用悠闲态度喝茶的蛇，艾利克斯皱了皱眉，继续往下说。

“你不想当皇帝……”端详，肯定，“真的啊？”

西奥多说：“我以为你早就知了。”

艾利克斯承认：“对。我是看来，你对‘科克大帝’这样的称呼不兴趣。但是……”

兽人的文明之中，还没有现过帝制以外的制度。摆在黑雕面前的答案只有一，如此一来，他此前的想法，仅仅是“西奥多不想成为亚当斯家族那样的皇帝”。

现在看，他所追随的这位领袖，还有更大的野望。

艾利克斯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的睛一变亮，面上的笑容也扩大很多，说：“我原本在想，也许这段时间，就是最后一段我还能叫你名字的时间了。所以，一定要多叫一叫。”

西奥多一哂，看着他，“好啊，来叫。”

艾利克斯嘴角扯动一下，转过话题，“你应该已经有想法了，说来听听？”

西奥多看他。这个瞬间，黑蛇中划过一淡淡的红光。

“权力需要被分散。”西奥多说，“如果一味地集中，只会让掌权者越来越愚蠢。”

艾利克斯叹：“惊世骇俗的想法。”

西奥多微笑。他的嗓音低了一，幽幽的目光落在前青年的上。在他边，艾利克斯显得放松。不过，西奥多知，这样的“放松”，同样也是艾利克斯的伪装。

正因为西奥多现在是友好的态度，艾利克斯才会以这样的姿态，现在他面前。

“应该不仅仅是分散吧？”艾利克斯接着说，“我想想——在分散的同时，也需要相互制衡？”端详西奥多，确定自己的思路与对方不谋而合，“还有呢？”

西奥多：“拥有决策权的人，应该通过能力选，而非以血统为依凭。”

艾利克斯角又扯了扯，评价：“你真是一个疯。”

西奥多想一想：“谢谢？”

艾利克斯就开始笑。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黑雕说：“我已经能想到，接下来，你会听到多少反对的声音。当然了，更多人不会在明面上反对，只会私下里笑话你愚蠢。竟然会有这人，把到手的权力往外推——西奥多，你竟然是这人。”

西奥多礼貌地：“我喜权力，但是，我不想被它成真正的疯。”有些东西，浅尝辄止即可。

艾利克斯看他，说：“或者，你找到了比权力更让你心折的东西？”

西奥多听着这话，心尖微微一动。

从两位客人上看到的一切，另一个文明带来的无限可能。

西奥多·科克在这一刻近乎想要叹息。他注视着艾利克斯，视线又有变化，中则是温和回答：“我不否认。”

艾利克斯真是把他看得透透的。

更有趣的是，在这同时，西奥多“看”到了艾利克斯颈后炸起来的、细得几乎无法用视线分辨的浅浅绒。

捕猎者在这一刻成为猎。

在西奥多的目光之中，艾利克斯又有了那被人盯上的觉。

他的手指压在茶杯上，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冒了来。

原本觉得匪夷所思，可当下，他竟然有了一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