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复杂。

他以为小淮是因他自己的经历而难过，没想到，说到底，还是为了他。

他低声说：“小淮。我们一同回去，他们见了我，就知你说的是真话啦。”

至于更多的，为什么一开始认不来、不相信时淮，说到底，还能是什么缘由？不过是对真正的谢砚雪不够上心、珍重。让谢砚雪来看，这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错。

时淮听着，“嗯”了声，说：“我知。”

然后许久无话。

十五已经过去了，天上的月亮又是个半圆。

时淮不再喝酒。他一只手支着，侧过，去看谢砚雪。

谢砚雪被师弟这么直直注视，咙有些发，温和叫：“小淮？若是不喝了，咱们就下去吧。”

时淮的神情却显得严肃，说：“师兄，你不要动。”

谢砚雪：“……？”

谢砚雪说：“我没有动。”

时淮哼哼唧唧：“你分明在晃——一个，两个。呀，怎么变成三个。”

谢砚雪：“……”

谢砚雪好笑，说：“你果真是醉啦。”

时淮说：“没有！”

不仅是嘴上说，还要撑着小案站起来，踩着发飘的步，往谢砚雪边去。

谢砚雪看得心惊胆战，连忙跟着起，要把人拉住。

两人都往上迎，时淮近乎是顺理成章地被谢砚雪搂在怀中。

他被夺舍之前，小师弟比他低了半个。到如今，两人量的差距，已经几近于无了。

谢砚雪觉得心中涌起一。

他尽量镇定，说：“小淮，咱们下去——唔。”

他的下被时淮住。

往后，时淮两只手捧住谢砚雪的面颊。明明醉朦胧，还要镇定神，一本正经地惊诧：“为什么我的手也变成六个？”

谢砚雪一冷气，“小淮！”

时淮摇一摇脑袋。谢砚雪觉得，这个动作本没用。

果然，时淮的神显得更加费解，盯着谢砚雪。

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几乎要挨到谢砚雪边。

谢砚雪心大，下意识要往后退。

小淮这会儿喝醉了，自己要是了什么，岂不是趁人之危？

可他心绪太多，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两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