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挂断电话，略带疲惫地了眉心。

有人给他递了一杯咖啡。唐修彦没有去看对方，也知，这是自己的秘书。

老板都在加班，他手下的一批人自然也不能停歇。昨夜晚间，就被叫到设计，开始活儿。

他抿一咖啡，问：“沈先生在哪里？”

对方回答：“在张教授那边。”

是一个清朗、冷静的嗓音，听起来很年轻。

唐修彦意外：“教授？”

秘书：“嗯，教授一直在和沈先生讨论。”

唐修彦沉，“沈先生是什么专业的？”

秘书：“工专业。不过，沈先生在读书期间，就旁听了大量其他专业的课程。这几年，也一直维持着和各大校的学术往。”

唐修彦听着，又叹：“真是……”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尽力了，可现在看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唐修彦想了想，说：“不怎么说，现在已经这个了，还是需要休息。”

无论是张教授还是沈先生，如果因为这个项目了岔，都不是唐修彦愿意看到的。

他放下咖啡，去找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跟在边的秘书。

只有一个念从唐修彦脑海中划过：是新职的吗？最近的确听说了，来了一个简历非常漂亮的平民青年。

唐修彦找到张、沈二人的时候，两人的讨论仍然火朝天。

让唐修彦意外的是，他看这场面，很像是沈先生在讲解，张教授在听。

至于张教授的学生们，则了乎乎的、听天书一样的神。

还是沈先生那位秘书，偶尔为他们提几句。到这里，张教授的学生们才恍然大悟。

唐修彦看到这里，想一想，先去兰渡边，说：“兰秘书。”

兰渡侧看他，一个很标准的笑容，“唐总。”

唐修彦说：“我的意思是，已经天亮了。沈先生、张教授都很久没有休息……”

兰渡眨了一下睛，说：“也对，可以之后再说。”

说完之后，他竟然直接走上前去。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沈家主还在与张教授讲话，手却环上自己秘书的腰。

全场寂静。

只余下沈轶讲话的声音。

他维持着平稳的语调，把一句话说完，才看兰渡：“怎么了？”

兰渡说：“张教授应该休息了。”

沈轶停顿，一哂：“是我的疏忽。”

看到这里，唐修彦莫名转，看向自己的秘书。

这是这个晚上，他第一次真正去“看”自己侧的青年。不再是有什么吩咐，更不是匆匆瞥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