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思说：“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考海大。你的成绩，肯定没问题。”

纪川嗓音有些发哑，握笔的手也加重力气，“考上了又能怎么样？现在利息已经到两百万了，再过几年不得更。不如早去找工作，早还钱。”

赵明思说：“利贷不合法，再说了，欠钱的又不是你。”

纪川苦笑，说：“他还是不面，我妈也不愿意离婚，说是要陪他一起抗。”

赵明思“呃”了声，不太好评价好友的长辈。但对好友，他还是很关切，此刻：“别的不说，拿了考成绩，你暑假当家教都能赚多一。纪川，你可一定得去考。”

纪川叹了气，心里动，回答：“我知。”

赵明思说：“嗯，那你明天就去学校上课吧？”

纪川说：“那些人要是再来，只有我妈一个人……我不放心。”

赵明思想一想，提议：“让你妈妈去我家避一避？”

纪川：“不行！你家只有你一个人，万一事儿了怎么办？”

赵明思听着，也有发愁，说：“但他们又不知。”

纪川面微沉，说：“可不一定不知。”沉默，“明思，你还是少来找我吧，万一他们连你也……那怎么办？”

赵明思说：“那我就报警。”

纪川：“就算报警有用，要是你受伤了，影响到考，”停顿一下，定很多，“不行，你真的别来找我了。那些人就算不到我家，最近也一直在这附近晃悠。”

赵明思说：“这也太猖狂了。”

纪川不言。过了会儿，看着拧眉沉思的好友，他笑一笑，说：“还是题吧。”

赵明思叹：“好，题吧。”

赵明思在好友家里留到九半，这才离开。

他走的时候，纪川妈妈也醒来了。

因为丈夫欠债的事，她原先那份工作丢了，新找的工作也接连受到扰。到现在，勉找了个夜间看店的工作，平时作息是颠倒的。

见了赵明思，纪川妈妈笑一笑，邀请他在家里吃饭。

赵明思婉拒了，说还在家等自己。

纪川妈妈“哎”了声，没多说什么。

纪川送赵明思门，临走时，赵明思问：“明天……？”

纪川说：“再看吧。”

赵明思带着忧虑走了。

他家和纪川家离得很近，三分钟距离。平时隔着楼，可以直接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