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仙城来说。君珩那边仙城林立，纯粹由凡人治理的城郭才是少数。哪怕是在龙尾雍州，也有为数不少的修真家族。可在凌华大陆，情况要逆转过来。仙城只在修真宗门附近，或者几个特殊的通要现。凡人的数量要更多，却也距离修士们更远。

沈、兰二人下要的仙城，就在一个小宗门的辖范围之内。又因这里是普通修士去往云境的必经之地，平日颇为闹。

所有城者都要费。不过据沈轶的观察，这个“费”很有分。有的修士看不来路，却有一不错的法衣，守城弟开就是三块灵石。有的修士腰上挂着某宗门令牌，守城弟见了，不但撑起一张谄媚笑脸打招呼，还额外送对方一袋灵酒。城费的事，更是提都没提。

至于凡人——

从沈轶与兰渡下灵舟，到他们来到仙城门前，两人都没有见到凡人。

他们一个打算观察人间，另一个对周遭一切都满心好奇。两人还算规矩地排了队，等到他们，守城弟打量一下：一个是筑基前期，另一个看不修为……等等，看来了，是金丹中期，似乎刚刚境，还不太稳定。

再看两人法衣、腰带。没有大宗大派的令牌，衣服却像是好东西。

守城弟抬一抬下，傲然：“五块灵石。”一顿，“可别拿那些不好的灵石糊。”

沈轶神晃动一下，微笑：“我看前面的友，不过是一块、两块灵石，怎么到了我们，就成了五块？”

守城弟听着，扯一张笑脸，“这位友，你有所不知。我们浮云城是有规矩的，但凡是第一次城的修士，总要掏上五块灵石。”

兰渡角了，心想：哪来的理？不过是看我和先生好欺负。

这当然不是事实。不过，沈轶选择用这姿态城，兰渡也就什么都不说，在一边看着。

沈轶好脾气地和对方商量：“五块灵石还是太多了，不如减一减？我们两个人，掏上六块？”

守城弟眯一眯睛，目光在沈轶和兰渡上来来回回的打量，最终说：“不行，就五块！两个人，一共十块！”

话音落下的时候，在两人后排队的修士也开始促：“两位友，还是快快城吧。”

“这样耽搁，真不知要排到什么时候。”

“友可是中羞涩？”

“咦，若是如此，何必城？往南五里，有一个小庙。据我所知，不少友是和凡人挤在那里。”

说到这里，沈、兰二人后响起一阵笑声。

沈轶目光暗了暗，又有些“果然如此”的喟叹。

作为天，作为琼天宗的太上长老，很多事情，他会听说一二，却不会全然看到。

他权衡。在旁人看来，是思索要不要全了面，把灵石掏来。可事实上，沈轶在想，自己到底想要从人间看什么呢？若说凡人的苦难，早在最初的凌华大陆，他就看过很多了。到现在，他想要知的，是最适合这片土地的改变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