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转弯天也黑了，该回屋休息了。

于是周珩、李石和铁山三人一起发去城里了。

古士杰和张军波自然没意见，听从李石的指挥。

要是换别人能坐骡车来，那肯定兴得不行，往常可都是着走的。

想起这茬，想起李明月用的那山寨笔，嗯，回来时给她带两新华书店买的笔好了。

“明天天亮了，你再把他带到大队的办公室，喊几个村里活骨，让他给大家说说烧砖的程注意事项什么的，然后带着他去看看你们选的地，合适不合适修砖窑。”

那技术员也不是表现得多明显，反正就是让他觉到了。

于是第二天，那个冯技术员差儿被古士杰、张军波的‘为什么’给问疯掉，说一句话就要问一个为什么。

李石立刻：“那我把他带这里来，你招待他。”

到了下午，李石就回来了，他带回了晋宁县城砖厂的一个冯技术员。

比如冯技术员不咋和他说话，从公社来村里的时候，他到公社好说歹说磨了一骡车，用骡车把人给带回来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技术员安顿好，一时也不知说些啥，只是让人好好先休息，就赶跑来找军师了。

沈小琴不解得很，说：“他又不是什么大领导，就是一个砖厂的技术员而已，且砖厂能有啥技术，估计也就是一个平时烧砖的师傅，我估计他地位也不咋，不然不能被派到石背村来。”

古士杰听了这个建议，受启发。

他把冯技术员直接安置在了自己家住，把人安顿好后，他就着急忙慌地来了李老家。

李老一向觉得孙女说得对，更要支持孙女，就对徒弟吩咐：“听明月的，明天多问‘为什么’。”

带着这两人作陪，他更有底气。

古士杰是城里人，能说会；张军波在砖厂过临时工，对烧砖也有一定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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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面对一个烧砖师傅，您作为石背村生产队的大队长完全不用怵，也不用多小心翼翼。

李老立刻不吭声了。

“明月，人来了，接下来怎么办？你给叔主意。”

李石，心里有了谱。

也不知为啥，在那个冯技术员面前，他总有底气不足的觉，且他觉得那技术员有些看不起他和石背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为什么，他师父教他的时候就是那样教的，他就是那样的，了十几年了，哪里知为什么。

“行。”

李明月想了想，给主意：“叔，这样吧，你可以先带他往咱们村里转转，给大家伙介绍介绍他；也让他熟悉熟悉咱们村的情况。”

李石呵呵笑，话是这样说，但城里来的工人师傅就是比他这个农民有气势。

“为什么？”李石不解。

他瞅了瞅古士杰和张军波，说：“小波和古老师借我使使。”

“生活上，咱们把他招待好；工作上，抓住建砖厂这事，让他指导咱们就行。”

这样一夜就对付过去了。

李明月说：“这样可以让他多说儿，咱们也能多学儿。而且还容易分辨他说的有没有理。他是专业人员，但咱也不能盲信，最重要懂理。”

旁边李老笑他：“看你那熊样，那技术员再厉害也是两条两条胳膊。”

偏偏当冯技术员答不上来为什么的理时，张军波就会用一原来你也不懂的表情看人，冯技术员哪里还能傲得起来，就差没抑郁了。

可冯技术员一看骡车，就皱眉；然后村后，也皱眉。

等李石要走的时候，李明月又想起一件事，赶嘱咐李石：“队长叔，跟冯技术员谈的时候，多问几个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