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拽她的手，姜肆后退一步，霍岐抓了个空。他扯了扯嘴角，手心落到膝上，静默半晌，幽幽说：“五年前，我被官府抓去上前线，因为不想再为朝廷卖力，所以跟几个同样被抓来从军的兄弟一起逃到了对面的军营，幸得齐王赏识，让我了他的亲兵，齐王多疑，不许军中之人私下传信，所以我就想着，等到条件允许的时候，就传书于你，让你知我还活着。”

霍岐却苦笑一声，他抬看向她，这次再伸手拉她，她没有闪躲。

“谁知我回军营不久，就有人前来状告我，那人正是琅琊王氏家主，也是当今的显国公，我那时才知，救了我的不是什么普通农妇，而是王家嫡女。她本有婚约在，那人家也不知从哪得到这消息，要与她退婚。王家因此迫我娶她，否则就要送她家为尼，我一再推辞，说我已有家室，他们便说，要派人将你接过来，也许你并不阻拦。”

霍岐听她还在赌气，无奈地叹了气。

“可是清县传来消息，说你已经死了，整个清县都不知你的踪迹。” [page]

姜肆听到他说中箭掉中，眶一缩，神情微微松动。

看着那人跑垂门，姜肆关上房门转，走到床前，居临下地看着霍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将军，你可否去？”

他握住阿回的手，拇指蹭着他的手背：“是爹爹对不起你……”

“我昏迷不醒，足足睡了四天四夜，是她衣不解带地照顾我，我醒来后，她只说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不需要我为她负责，我留下一锭金当作谢礼，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

“你也是这么想的？”姜肆忽然开。

屋里，霍岐一时有些无所适从，他走过去，张要跟姜肆说话，姜肆却转过，去桌前写着方，霍岐知她还在生气，只得叹息一声，坐到床边，看着床上虚弱的阿回，睛也发涩。

“可战场上瞬息万变，我有好几次踏鬼门关，三年前上淩渡一战，我军惨败，我心上中了一箭，掉河之中，漂了半日，幸得一女相救才捡回一条命。”

关上后，她长一气，转又换上笑脸，亲自为雁大夫指路。

“是。”

这是让他暂避。

姜肆猛地站起来：“胡说！我只是——”

霍岐跟着她站起来，双手包住她肩膀：“肆肆，我不知你还活着，我若是知你活着，一定会去找你还有阿回的。”

他还是一次给懂医的人家看病，着实省了不少麻烦，没说什么，他拎着药箱去。

她声音忽地卡住，一下愣在那里。倘若她跟他说了自己被那县令公缠上的事，大哥会不会误会她，觉得她跟那人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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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肆心中一动，问：“可是什么？”

霍岐让她坐到旁边，摇了摇：“你是什么样的，我再了解不过，只是当时是与你传信的最好时机，你若真能过来，一能与我团聚，二能替我挡了这桩婚事，所以我就答应了。可是……”

姜肆“啪”地放下笔，拿着药方走到门前，将门一推，门站了两个下人，她把药方给其中一个：“劳烦你将这药方递到方才离开的大夫手上。”

王家娘没错什么，大哥没错什么

“若不是她，我没命见你。”

王语缨说完，跟在雁大夫后面走了去，把下人也全屏退，将门轻轻关上。

姜肆觉得心里很，霍岐把一切说得合情合理，似乎只有她和阿回的存在是多余的，倘若他们真的死了，霍岐与王家娘的故事，何不是一桩谈？

王语缨拽着霍岐的衣服到角落里，小声：“有什么话好好说，不是妾说您，这件事您办错了，给好好赔个不是，万不要放不下段顾及脸面，他们母受的苦，跟您的面比起来，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