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手中放置的动作，姜肆心一窒。

而今陛下刚称帝不过数月，她没有听说他立过皇后。

整个殿里没有值守掌灯的人，也没有她以为的“皇后”。

姜肆到宁愿他永远都不看过来。

指尖一搓，枯叶在他掌心中颤颤地转着圈，

或许，是陛下尚未登基前就娶过其他女？

姜肆心悬起来，仍是看着前面：“不知。”

她虽然对皇内设构造不甚熟悉，却也通过透读史书了解过，英殿于未央内，乃是各朝母仪天下的皇后所居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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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她行过几个角门，穿过一座御园，她终于发现路径不对了，叫住千：“你要带我去哪？”

她决绝地收回视线，踏门而。

单单京几日时光，她已经被拿搓个净，前路是刀山火海，后面是万丈渊，好像没有人能救她。

姜肆没有附跪地行礼，而是直直地站着看他，萧持坐得慵懒随意，明知人已到近前，却连都没抬，而是一直认真地看着手中的奏折。

一粒浮尘妄想与天搏，能有这片刻浮歇已是幸运了。

萧持忽然抬起了手，姜肆草木皆兵，下意识闭着往旁边躲去，萧持一只手攥住她手臂，然后从她上拿下一枚枯黄的树叶。

她不由得往旁边看了一，殿前廊下的山茶快要开败了，蔫搭着脑袋了无生机，天空晦暗，层云罩，似乎在酝酿着冬的第一场雪。

只有他一人。

英殿？姜肆瞳眸一震。

她不明白，倘若已有妻，为何还要招惹她，还要带她到英殿来？是想要羞辱她吗？

“想在那儿站到什么时候？” [page]

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将最后一丝光亮也挡在了殿外。

萧持似乎心情很好，边挂着淡淡的笑意，只是一开说话便让人胆寒：“知朕为什么让你来英殿吗？”

但远能看到夕，在一片片斑驳陆离的金黄照耀下，红墙碧瓦跃着金的尘埃。

数数年月，陛下如今二十有六，早已过了男适龄婚嫁的年纪，边有个相扶相伴的正室妻都不稀奇，之前她不在意这些事，也没费心打听过，如今一听陛下在英殿，几乎是毫不怀疑就认为他是在“皇后”那，心里顿时生一丝被戏耍的愤怒来。

他坐在屏风后，手里拿着什么，像是独坐良久，在静静等候归人。

姜肆着手心，咽下一气，连同酸涩和倦意一起吞下去，到了英殿跟前，千守在一侧，将门轻轻推开，示意她可以去了。

萧持低沉地笑了一声，没有看她，却知她的窘迫，他站起，走到她面前，危险的气息靠近，她低垂着，目光锁在那杯清茶上。

她本就吊着一颗心，时时不敢放松警惕，见这路越走越偏，心里已打起十二分神，千却对她：“这条路是去英殿的，陛下今日在那等您。”

寒风砭骨，姜肆背后却汗涔涔的，心中不由得苦笑，以他人靠山向来都不牢靠，可她又期盼会有人不同，一次次充满希望又一次次失望，最可怕的是明知遍路荆棘却无路可退。

里面未掌灯，目光所及之一片昏暗，姜肆向前走着，忽然在一屏风前停下脚步，旁边的琉璃金螭灯盏闪动着幽幽赤光，万里江山图上映一影，明明未见其人，姜肆却从廓上认是他。

心的声音都快要盖过她的说话声。

终于，萧持将奏折放下。

屏风后的人忽然声，将姜肆从短暂的失神中唤回来，她浑一震，抬起脚慢慢走到他前。

可是等待的时间越长，内心就越煎熬，她心里清楚，陛下召她，绝不会什么都不，而她也没有什么把握可以全而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一方小案，手持奏疏，案上有茶盏，没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