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遂安在姜肆边形影不离，两条小短卜愣卜愣倒腾着，从东跟到西从南跟到北，萧持压找不到任何跟姜肆独的机会。

姜肆好像也是故意放任。

今日姜肆有事去了太医院，姜遂安并没跟着。

内殿里，他坐在棋盘旁，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眉锁地看着棋盘，伸手拿起一枚棋，又放下，拿起，再放下，周而复始。

“与人博弈，不能让对手看你的犹豫，气势落了下乘，很快局势也会溃不成军。”

萧持端坐在对面，声提醒他。

姜遂安皱眉，终于将手中的棋放在他犹豫了很久的地方。

萧持很快落下一，姜遂安发现他已经输了。

输了，这是第五局。

“再来。”

小孩有了情绪。

“可以。”萧持抓起棋放到棋盒里，“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姜遂安抬起：“什么事？”

“今日跟疏柳去偏殿睡。”

“不行！”姜遂安嘟起嘴，当即否决。

“为什么不行？”

“我不放心。”他抬眸看过来，表情认真，像那么回事，“我不放心阿娘跟你在一起。”

萧持暗暗挑了挑眉。

“为什么不放心。”

“你心里清楚。”

萧持笑了：“你该叫我父皇了。”

姜遂安神情一怔，脸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萧持颇有耐心，他摆了棋阵，一边落一边：“敢不敢跟我打赌？只要有我在，这世上没人敢欺辱你们母，谁若是敢，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姜遂安眨了下睛：“我阿娘行医救人，她不会喜你这般行事的。”

萧持手上动作一顿。

却没想到姜遂安接着：“但我好像喜。”

他抬眸，中闪动着真诚：“你保护阿娘，可以，欺负她，不行，如果有一天，你害我阿娘伤心难过了，就算你是皇帝，我也要让你付代价。”

萧持难得跟姜肆一样的神情。

“你阿娘会教你这些话？”

“不会。”

“那你是跟谁学的？”

姜遂安抓起白放在小手心里，端详着棋盘，漫不经心：“跟你。”

萧持神情一顿，有些莫名的觉涌上心。

殿门忽地被推开，姜肆从外走了来，她披着披风，带来一阵风雪，将门一关，她搓着手喝气：“安儿，外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