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听，见她停住了，抬看她。

“可是你后来发现，一个大夫，有时候救不活的人，可能比能救活的人还要多，对吗？”

周芫一愣，那一刻，心里忽然升起一难言的酸涩，无奈和绝望渐渐扩大，是在经历了一些事之后，她才知人力真的很渺小。

“嗯，我发现，很多病人……可能上一刻还在跟你笑，下一刻人就没了。这次疫病，我们本也没找到有效的方法遏制病情，我怕自己染上，也怕努力到最后，也还是救不活他们。” [page]

周芫把心中的恐惧毫不掩饰地说来，顿了顿，抬看向她：“皇后娘娘，你不害怕吗？”

姜肆笑了：“我为什么不害怕？我又不是神明。”

“可我看皇后娘娘一直都很稳重。”

“要我说实话吗？”姜肆中带着揶揄，周芫了，姜肆笑，“我是装来的。”

周芫不敢置信。

“你着急，病人就更恐慌，你害怕，病人就更绝望，到来对治愈他没有一好。我师父跟我说，医者，尽人事，听天命，我们掌握了常人不了解的认知和技能，但终归也是人，人要有自知之明，接受这世上一定会有一些不可挽回之事。”

姜肆看周芫难过的表情，接着：“这可不是让你认输，就像周大夫那样，你爹娘成了他憾恨终的事，但他努力钻研医术，救下了后来像你爹娘一样的病人，他没有认输。人力虽有限，只要求知不止，或许今日我们束手无策的病，早晚有一天能战胜它，这本来就需要循序渐的事。”

周芫听完，忽然觉得自己心开阔起来，看到对面人浅浅的笑，她意识到皇后娘娘好像是故意找她说这这些话。

“娘娘……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她小声问了来。

姜肆：“希望你能持下去。”

风突然静止了，周遭瞬间变得很安静。

姜肆说：“周老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他收你为徒，实则背后被很多人指责和诋毁，但他一直跟我说，你是一块好苗，他实在不忍心放弃。我也是女，知你过得有多艰难，行医本就不易，何况还被诸方不理解，如果你放弃了，我会觉得很可惜，所以，我希望你能持下去。”

周芫咬着，没忍住哭声，她也不知是从哪句话开始，就突然泪决堤。

其实在此之前，她无数次想过要放弃，之所以苦苦持着，就是心里别着一劲，别人说她不行，她偏要给人看。

可有时候，你好了一百件事，别人可能只因为你错一件，就全然否定你。

姜肆的话无疑给了她更大的动力。

她不知怎么说，就是心中很激。

有人到了堂门，跟姜肆：“皇后娘娘，文太医过来了，有事找您。”

姜肆蹭了蹭手起，就要去，刚到门，背后传来周芫的声音。

“皇后娘娘，您放心，我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