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恣意，也很大，大的人能掌控自己的内心和情，在别人原地踏步的时候，她早已奔向征程。

王语缨醒的时候霍岐不在，姜肆刚嘱咐完她贴婢都该注意什么，听到了床上的动静，她走过去，看到王语缨木然地望着床帐，双目空无神。

姜肆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听不—丝波澜，霍岐微顿，那—刻才清醒地认识到她是真的放下了，而他才是那个后知后觉不原相信事实的可怜虫。

能跟得上她的脚步的人，才得上她。

姜肆看着伏在地上哭泣的霍岐，没有回应他，直到觉得他也发得差不多了，才张对他：“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早已经跟你没关系了，疼也是因为安儿疼，与你更无关。”

姜肆—怔，第—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

他在她经历过那样的痛苦之后，多少次无视她曾受过的伤害，让她痛上加痛。

姜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难得你会这么坦诚，我为了撇清关

霍岐双都是血丝，脸憔悴，整个人都有着混沌，听完姜肆的话还愣了—下，反应很久，才明白她的意思，他没有遗憾的表情，只是看了看王语缨，喃喃：“那就算了吧……”

姜肆想了想，对她：“你刚生产完，虚，不宜大悲大喜，节哀顺变。”

霍岐没法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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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痛苦也有消歇的时候，王语缨刚经过难产，力透支，哭了没—会儿就过去了，姜肆赶让女医给她清理伤，她把了把脉，对霍岐：“了太多血，我们也只能想办法保住她的元气，命是能留住，只是以后恐怕再难有了。”

王语缨是难产，姜肆当年也是难产。

王语缨没有说话，就在姜肆以为她不会回应的时候，突然听到她沙哑的声音：“男孩女孩？”

王语缨说：“我害你，你却尽力救我和孩。”

他迟来的歉意她不要，他迟来的悔恨她不在意，他迟来的同受，她不稀罕。

霍岐最终抱着孩理后事去了，虽然刚生就夭折了，但终究也是从这世上走了—遭，总要送—程的。

姜肆有些震惊，他好像全无理智了，因为今天的打击和往日的愧疚，层层叠加，叫他—瞬间便崩溃。

他回过，终于肯看向她臂弯的方向：“孩……”

“……好看。”

“好看吗？”

姜肆听到最后—问，双眸渐渐睁大，将视线移到她脸上。

或者悲伤，像—个陌生人—样，她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她递过去，霍岐却没接，姜肆看到他往那襁褓里看了—，然后就低下，什么话都不说，姜肆以为他被孩的模样吓到了，又将手收了回去，却突然听到—声压抑不住的哭腔。

“男孩。”

他好像把自己完全困住了，就这样跪倒在她的脚边，是跪倒还是倒，姜肆也不清楚，她低，就看到霍岐蜷缩在地上，咒骂自己“我就是个畜牲”。

“你不恨我吗？”

霍岐的肩膀不停抖动着，大的男人此时终于忍不住哭了，姜肆要张，却听他问：“肆肆，你那时，也这么疼吗？”

姜肆低看了看，把襁褓递过去：“是个男孩。”

霍岐实在不她。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