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饭后药也煎好了，萧持让他喝了药回榻上再躺会，今日的课业全都取消，姜遂安持看了一会儿书，效率实在低下，听从萧持的，回榻上睡觉。

“嗯？”萧持眉心一纵。

萧持拎着一个袖筒：“左手。”

“你父皇派人来告诉我的呀，我们的安儿都生病了，我当然要回来看看。”姜肆贴了贴他额。

姜遂安终于笑了：“摇摇的……”

萧持是没看懂，看向姜肆，姜肆了然地笑笑：“害羞了这是。”

“醒了？把药喝了。”声音听起来无情的，但好像又很温。

小些再去看。”

“怎么了？”

他跟想象中急言令的皇帝不同，也跟一般的父亲不同，他好像很明事理，也很……他。

“你生病了，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萧持没觉得有丝毫不妥之，平静回答。

萧持挑了挑眉，明白了，回对姜遂安：“你父亲给你喂药，天经地义，谁敢说什么？”

他还在病中，说话有着重重的鼻音，声气的，萧持低声：“你骨跟一般孩不一样，更容易生病，虽然这两年改善一些，但还是弱。”

姜遂安便又抬起右手。

娘亲也是这样，对他耐心又细心，温柔又贴，他没错事，就不会贬低他诋毁他教训他。

“要我喂你？”语气有些调侃。

姜遂安心安理得地接受萧持照顾了一天，实在贪恋这被父亲的觉，但心里又觉得不该这样，所以姜肆一在这，他就有些不好意思。

姜遂安抬，笑得灿烂：“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父皇，你不用我了，快吃吧。”他是幸福得发，才不是真的要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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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持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听不他是告诫还是关心，姜遂安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嗯。”

“我自己……可以……”他说着，萧持已经给他系上衣带，并命令他：“左脚。”

“这要问问你们男人的想法了。”姜肆表示这件事不太好解释。

“不难受了，”姜遂安摇了摇，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娘，你怎么回来了？”

上了饭菜，姜遂安还看到桌上多了一碗糖。

心一，他缓缓低下了，每次都觉得自己很幸运了，但是总是还能在世间发现更大的惊喜，他可以乖乖地一个普通的孩，可以生病，可以错事，可以撒，也可以勇敢，什么都可以。

也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天已经黑了，帐中着灯，他一睁开，就看到娘亲守在旁边，氤氲灯火笼罩在她上。

姜遂安低下，睛睁得大大的，沉默不语，萧持见状，问他：“怎么不吃？”

萧持给他拨了两勺。

“张尧，传饭。”萧持一边给他穿鞋一边吩咐张尧，姜遂安里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萧持给他穿好鞋，直起，手背碰了碰他额：“疼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吃完饭把药喝了，你再躺下。”

他迷迷糊糊地，使劲眨了眨，觉自己好像还在梦，父皇没有怪罪他，反而给他穿衣服，他已经快要八岁了，哪里还需要别人伺候，更何况还是皇帝。

姜遂安忙摇了摇，然后神黯了一黯。

没想到他会斩钉截铁地说“天经地义”四个字。

姜遂安像是如遭雷击，一把把药碗抢过来，仰喝了，喝完之后了嘴，脸上红红的。

姜遂安终于忍不住开了：“父皇，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都说父严孝，但萧持的严格很理，在该严厉的地方严厉，该柔情的时候柔情。

姜遂安以为父皇会把药碗递给娘亲，结果他坐在另一边，了冒着气的汤药，直接开始喂他。

姜遂安开：“有些……”

萧持正好来，端了一碗药。

“这事急不来。”萧持声音淡淡，但每一句话都让姜遂安忍不住想抬看向他。

“娘？”姜遂安咙有些嘶哑。

“有什么害羞的？”萧持显然不理解，问得一本正经。

姜肆俯下，摸了摸他额和小脸，有些张，中也有歉意：“还难受吗？”

“脑袋发。”

他说着说着，想起姜肆经常挂在他耳边的话，又添一句：“从冷的地方到了和的地方，也不要太快脱下衣裳。”

姜遂安下意识伸左手，合着萧持的动作将胳膊伸袖筒里，接着耳边传来他的命令：“右手。”

姜遂安低下：“我以后会注意。”

姜遂安也没再说别的，任凭萧持摆布，把衣服穿好，萧持又弯腰去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