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姓联姻，有得便必有失，哪有只想占着好，不想受连累的理呢？”

瞧了瞧脸又：“都说嫁女嫁，娶妻娶低，大的小虽然好，但总归养来是有脾气的，横受不得辛劳，竖受不得委屈，全得哄着过日，也是累人，倒不如娶个门低的，贤惠温驯，人好就行，家门外边我来扛，家门里她持，也没那么多糟心事。”

陈慎一向话少，难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了这么多，世夫人被他说沉默了。

静了半晌，摇摇：“慎儿，不是母亲不依你啊，你可是咱们陈家的嫡长，你父亲是伯府世，你祖父是朝堂重臣，咱们长安伯府受皇上重，你将来是要袭你父亲，袭你祖父的位的，且不说娶个公主郡主，那些王侯将相之女总归得起，你的夫人，不止要你中意，更要对得起长安伯府的门楣和荣耀。”

世夫人转过看着他，说：“若你前有个兄长，今日我便依你了，可你是嫡，是长，是将来要袭爵位掌家的，婚姻大事岂可一时意气胡来？你今天是这般想法，兴许过个几年，又不这么想了，那时候后悔可来不及了，父母不会害你的，我们给你定下的人，那必然是极好的姑娘，你照我们说的来，不会后悔的。”

陈慎指尖微缠，眉梢挑起，边冷冷一冽，端盏清茶抿了一，“您都这般说了，还问我什么？”

世夫人瞧他脸不好，估摸着又他霉了，忙宽：“这又是怎么了？不是还没定下吗，说了让你选些瞧得上的，母亲给你挑好的。”

陈慎不痛不了个，母间的气氛有些凝固。

世夫人有意岔开话，叫他缓缓心情，便捡了些府里近来的事说给他听，“下不止你的事呢，四房也在张罗着给陈裕挑，听说你四婶要把她娘家侄女说给陈裕，你比比人家，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都是一个府里长起来的，你娶的是官嫡女，他娶的是乡绅之女，这下立见了不是？”

陈慎喝茶的手顿住了，细长的一压，冷哼一声，“他也？”

世夫人没听明白这句“他也？”，当是陈慎瞧不上林家那打秋风的拐弯亲戚，嘴里解释：“也谈不上不的，一个庶，一个乡绅女儿，又沾着亲，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到底名义上算是半个表亲，谁也没亏了谁，不过以林家的门第来看，能嫁给陈裕算是攀了，要没你四婶的关系，这门亲事未必能成！”

说着又哼笑一声，“听说那丫还不大愿意呢，她也是个心的，仗着脸生得不错，给陈裕还嫌委屈了！”

这语气忒瞧不上人了，满是嘲讽的意思。

陈慎斜了一看过去，世夫人忙把嘴闭上，又说起陈鸾的事，说陈鸾这些日心情不大好，兄长的应当去开解开解她，诸如此类，尽是些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