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别的来补偿，诰命，荣华，金银，诸如此类。

不过他还没来及去补偿，她就死了。

死在冬天，一年最冷的季节。

翡玉累极了，越累的时候反而越睡不着，只能闭着睛养神。

没歇一会，她听见耳边窸窣的声音。

睁开就看见穆东亭在她侧，用匕首钉死了一条三角红睛的蛇。

她腾一下窜起来，挡住睛叫：“蛇，有蛇，快扔走，我看不了这个。”

她微微颤抖，真的很害怕，穆东亭扔了那条蛇，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抱她，而后停住，转而拍拍她的肩膀，安抚：“一条小蛇，别怕。”

翡玉捂着睛，六神无主，“我不敢看这些，小时候我家有个厨房婆，总拿黄鳝当蛇吓唬我，后来我就一直怕这些东西。”

穆东亭给她罩上披风，不再说话。

她胆很小，一直很小。

她怕很多东西，怕黑，怕冷，怕虫。

以前她也很怕他。

望着天，有时候他分不清，前尘，现世，如梦如幻，究竟何是梦？

他低，看见翡玉发的青丝。

心叹，如果今生是梦，就让这个梦长一。

比她的二十三年长。

比他的三十七年长。

黎明时分，了天门山。

翡玉挥手：“分扬镳，有缘再会。”

穆东亭一脸戏谑，“真狠心呐！”

“你会记得我吗？”他问。

“再说吧。”翡玉扭，颇有几分无赖的架势。

“不过你来苏州可以找我。”她又说。

回朝他笑，“好了，穆大人，穆二爷！救命恩人，记忆刻，忘不了了！”

翡玉走三步，又回，“满意否？”

“满意。”他淡淡一笑，久违的受到天光之意。

目送她走向泉州那条路，脚步匆匆，背影单薄。

他在心里想，会再见的。

林翡玉，从前我许诺过，叫你再有一辈，投个好胎，嫁个好人，别再遇见我。

你一样也没听我的。

那我就要反悔了。

*

京都，长安伯府。

陈慎在书房，旁站着两个人，正在回话，“大公，确实是看见表姑娘的车了山，但是后来又找不到了，他们在那一片搜罗了大半夜，只找到表姑娘丢下的车和行李，但是没找到人。”

陈慎手撑在桌沿上，低着半晌不语。

里有血丝，更多的是不甘。

一声脆响磕在砖石上，连着砚台墨一齐砸了去。

一地狼藉，下边没人敢说话。

天门山的官地陡峭，石是常有的事，朝廷治理多年也无法治，此次他遣人半夜去凿石开坡，又恰逢磅礴大雨，借雨之势营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