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着橘，她一个不小心溅些在衣服上，翡玉拿帕给她了，“可别这山望着那山了，有安生日就好好过吧，何必折腾，她们以为我就轻松了？”

冯仪珠：“这倒是，越是门第，就越是界儿，在那样的府邸里想站稳脚也不容易，我觉着吧，你心得，要学着杀伐果决，不留余地！”

翡玉扑哧一声笑了，“给你说的好像我是要上刑场一样！”

“你当我是开玩笑呢？”冯仪珠：“我可是说正经的，你嫁到京城，以后跟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了，说不准将来，我们这些闺中的小妹，还得仰仗你沾你的光呢！”

翡玉科打诨：“你忘了小时候街的瞎算命，说你将来最阔绰，你这么豪横，我们还指望你富贵勿相忘呢！”

冯仪珠摆摆手，“那些话哪里能当真呢？钱买个玩儿罢了，可不比你这真真切切的前途！”

两个人闹一会，又添了一回茶，加了一回心，冯仪珠陡然有些失落，“哎，这也是你在家里过的最后一个年了，过完年你嫁到京城，以后隔的那么远，我想见你都见不到了。”

拈着茶盖撇茶梗，垂了眉目，语气微微惆怅，“我家里近来还说起，要给我定到江西去，也是我舅母从中牵线，想把我许给她娘家，我不大愿意，我娘就跟我说，姑娘家就是菜籽命，洒到地里就是好日，洒到瘠土里就是遭罪的日，什么鬼话，我偏不信这个邪，想想我也是从小傲气的人，难到了嫁人的年纪，就得任凭他们拿了不成？”

翡玉：“我们这些自小一起玩的，你，我，阿甜，阿兰，你一贯是我们之间最有主见的那一个，小时候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从来没有你不敢的事，以你的，谁能奈何得了你呢？”

冯仪珠笑了，“说的是，就是看着你都要嫁了，突然有些慨，那几个小的早早就定下了婆家，剩下我们两个年纪最大的，一年伴着一年，原以为我们俩能一直伴的，谁知你这丫不厚，转就把婆家找好了，等开年你兴兴的嫁了，就徒留我一个人受罪了！”

她望着窗外，笑：“想想小时候，我就跟个孩王似的，带着你们一帮小姑娘到玩儿到闹，那时候就咱俩玩得最好的了，人家都说我主意大，个外放，不像个小姑娘，那时候你是最安静的，文文静静的小姑娘，长得又漂亮，谁见了都喜，我祖母就跟我说，叫我跟你学，跟你玩，不要再这么大大咧咧了，她说你是如一般的女孩，看着气，温吞，不声不响，其实是柔和，细腻，有韧劲，也确实是，我这脾气太容易得罪人了，那时候大家都喜你，觉得你人好，好相，不过也不知为什么，咱们俩这一个脾气最坏的，一个脾气最好的，倒是了这么多年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