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在一起，却再不复当年的亲近，只有几句客话可说。

陈素自己也觉得，她已与陈家的妹疏离太久，仿佛她的人生被那一日分割成了两块，旧年如前世，今朝如梦癔。

闲话良久，陈素停下来，摸了摸鹦鹉的丹橘绒羽，有些郁郁，轻声：“仿佛年纪还不大，就总是慨岁月太快，一晃，已是是人非。”

东殿里，歌舞升平，筹斛错。

太端着酒杯，对穆东亭：“旨意已经下来，要不了多久，你便要去蜀州上任了，如今蜀州的很，又是蝗灾，又是匪患，百姓离失所，不过也是立功的机会，你办事，我一向放心。”

对面端王与陈慎也在谈饮酒，太眉目凝，：“端王如今与长安伯府走得越来越近，果真是存心要忤逆孤了！”

穆东亭挟着杯，慢慢的晃悠，看着歌舞，心思也不知在哪，“您与端王之间，早晚有个了断，只不过谁先挑起事端，圣上便会更厌恶谁，兄弟阋墙是圣上最不愿看的事，端王对您不敬，但在圣上面前却是孝顺谦卑之态。”

太盯着对面开怀大笑的端王，沉声：“的确，即便将来真有一场纷争，孤也要父皇知，不是孤刻薄狠毒，容不下亲兄弟，而是端王，不知天地厚，不分长幼尊卑，狼野心觊觎储君之位。”

自定来，翡玉又往戏台阁去，良娣与穆太太正在那里等着她来，今日原是带着皇长孙一同的，不过太后把皇长孙宣了去，倒是让太太没见着小外孙，念叨了许久。

翡玉过来时，良娣正与太太说话，见她来了，笑着叫她坐，又唤女奉茶。

良娣心情似乎不佳，上月诊东妃妾张良人有，太妃善妒，之前就折腾了东不少孩，太膝下嗣稀薄，这么些年能平平安安生下孩的没几个，望东，能与太妃叫板的也只有良娣了，于是张良人这一胎，太便吩咐良娣看顾。

良娣自然不乐意，原也没她什么事，这样一来，了事倒成她的罪过了，太妃也盯上她了。

翡玉问起有的张良人，良娣：“如今她金贵呢，但凡有个好歹，都是我的罪责。”

东里糟心事确实不少，翡玉不知如何开解，便打趣儿：“最好也赶怀上一胎，名正言顺的推了差事。”

良娣笑：“可别了，养一个我都心力瘁了！”

这是真心话，东唯一的儿，多少只睛盯着呢！

太太在一旁听的有些怅然，止不住叹气。

穆家的嫡长女，从前那是何等的长大。

一朝嫁，成了东妃妾，这么多年矮人一，受人磋磨。

说到底，太太心里还是过不去那坎，当年良娣明明有机会获封正妃之位，不过一步之遥，便拱手于人。

虽然已过了这么多年，太太屡屡说不再拘泥于过去，其实心里本没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