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败在你手上。”

缓了缓，接着：“你母亲不堪受辱，已经自尽了。”

陈慎的指尖微微颤抖，他问，“端王呢？”

“削爵禁。”

陈慎冷笑，“是啊，端王是圣上的儿，是赵家的孙，圣上要保他，只能让臣担下所有罪责，不论端王了什么，也只能是被我挑唆的。”

他忽的抬起，“从来时势相成，可惜这回我了个赌命的算计，成则富贵滔天，败则死无葬之地，穆东亭，若有来世，我未必会输给你。”

穆东亭将鸩酒递与他面前，“若有来世，你照样输给我，只不过多享了十几年富贵罢了！”

陈慎轻轻一笑，里看不到半分犹豫恐惧，将那鸩酒一饮而尽。

“林翡玉呢？”他语气生涩。

“她很好。”穆东亭面淡淡，“一切都好。”

陈慎，腹中已似刀剐火烧，靠在墙上，阖目那一，脑海里千万纷繁思绪，到最后只剩下一念。

那一年在陈家，红柳绿，意满园，近在咫尺之际，若他肯迈一步，今朝他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定中，败如废墟。

已废为庶人的陈素，靠在塌上拿着把扇摇，旁无一人伺候。

她发觉自己战战兢兢斗了这么些年，如今一朝功败垂成，心里倒放下来了。

圣上还是念着情分的，没赐她死。

留着一条命在，只要她不认输，总有办法兴风作浪。

这般心，不说好坏，也是个人间奇女了。

只是这一辈，为着什么斗，为着什么争呢？

她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望着外天上的云，她起，极潇洒了推倒烛台，燃了帘。

火蹭的撩起来，八方散开，定的大门烧的火红。

里的火太多了，不差这一把。

陈素摇着扇，静静看着。

看云翻火烧，看红尘散尽。

谁也别想的她的主，她乐意活着，就要活的轰轰烈烈，她乐意死，圣上上也奈何不了她。

她不会记着圣上，但她要圣上记着她。

一片火光里，她笑得极畅快，仍旧是那如的容颜。

她的目光里，有个姑娘，柔顺怯懦，说话小小声。

那个姑娘跟人家说：“我，我叫陈素，你们叫我阿素就好。”

后来阿素成了陈贵人，成了陈婕妤，成了陈昭仪，成了废妃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