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少女清婉温柔的声音就此戛然而止。

我找到的，却只有爹娘的空冢坟茔。我四打听，得知你曾随民南下，便在你旧时送我的布袋上施展了应魂之术。半年之后，当我南行云城时，法术终于起了反应。为此，我翻遍了云的大街小巷，可却丝毫没有找到你的踪迹。”

“好。”

“芸枝……”沈景年揽着怀中的少女，视线早已氤氲模糊，他透过泪光看向这张冠绝云的面容，恍惚间仿若回到了多年前的日，在槐飘落的梁溪城外，重逢了那个送哥哥远行修仙的姑娘。

听到男人的话，芸枝微微松了气。她垂下目光，满目寥落地呢喃：“梁溪的槐应该开了，我答应过宋郎要带他一起去看的，可是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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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年半跪在地上，他徒劳地伸手，想将芸枝抱住，可泪却穿透了少女几近透明的面庞，沾了他的衣裳。

“不！”

“哥，我不要你来渡我，”少女仰看着男人熟悉的俊逸面容，伸手抚上他满是泪的脸颊，用尽全的力气说：“我只愿你能好好活着，寻到一生所，无灾无难地过完此生。”

然而，舒念辰没有理睬北司玄不合时宜的话语，他蹙着眉，攥着手中的长剑，屏气凝神地望着沈景年的方向。

“哥，你今日便送我回去，可好？”

沈景年缓缓抬眸，声音已是一片喑哑：“当我去往城郊找寻之时，正巧碰上端王与陵川北宗主协力驱除疫鬼，便顺势手相助。待疫鬼除尽，端王应我之请，派人四找寻你的消息。可我们探查良久，线索到了葬雪阁就断得净净，可应魂却仍能应到你的存在。于是，我便留了下来，一边教辰儿仙术，一边寻找你的踪迹。这一晃，便是六年岁月，直到我重新遇见变成厉鬼的你。”

十指翻飞、灵力倾注。弦音急促尖厉，夹带着寒光冽冽的音刃狠狠朝芸枝奔涌而去。

“芸枝，我初时修行仙，就是为了守护所亲所。哪怕今日未浮梦，我也会不问缘由、助你往生，”沈景年神温柔、眸潋潋，一字一句地说：“我愿散尽所有，渡你再红尘。”

“难怪你师父总来这葬雪阁，”北司玄推了推舒念辰，低声说：“我还还以为他是看上了阁中的哪位歌女……”

“哥，”少女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她竭力睁大双，低低哀求：“我的尸骨被埋在城外坟岗的碑石之下，你将它带回梁溪，葬在家门前的槐树之下可好？”

沈景年悚然一惊，双手微拂，“青玉思南”顿时凌空而起。

“你为什么要这么？！”沈景年眸剧痛，终是忍不住恸哭声：“就差最后一天，我便可以渡你……”

“哥，不要再费力气了。下我鬼已毁，便只剩魂飞魄散这一个结局，”芸枝角微弯，黛眉之间尽染苦涩之意：“尸山为骨、厉鬼化形。这些年我为了报仇，早已罪孽重，再也找不到回人间的路了。”

“你想渡我，又何曾问过我愿不愿意……”芸枝凄然一笑，黑的纹路在瞬间爬满了她的眶和额，言语间尽是愤懑与恨意：“世人负我在先，我定要杀了他们陪葬……”

伴随着男人的嘶吼，刺目的光芒蹙然绽开，生生撕裂了云枝的，升腾一片黑的薄雾。

话音未落，芸枝周陡然灵力大盛，仿若摧枯拉朽一般向四周激开来。

在众人惊愕万分的注视之下，沈景年几近疯狂地冲上前，搂住了芸枝下落的。

“好。”

他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渡芸枝的内，可却如石沉大海，丝毫阻止不了少女魂的消逝。

然而，没有意想之中的灵力冲撞，芸枝的力量在一瞬间消散殆尽，化作一片虚无，而“青玉思南”的音刃却以雷霆之势冲了芸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