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是不是故意挑事……”北司玄起袖，刚想与慕弥笙比试一番，却突然脑一转，扼住了所有的动作：“不对啊……你怎么知南陈街的？难……你是当年那个……小七？！”

“诶，我说你一个都没长齐的小丫，沧云的本事又能学多少？”北司玄像是被踩到尾的猫，一蹦三尺地说：“再说你之前从未见过我，怎知我有没有长？！”

舒念辰神地看着慕弥笙明亮妍丽的笑颜，脑海中划过六年前的重重往事，最终万象归一，凝成了浮梦中红妆墨发、舍相护的风月琳琅。

“原来你也是来送贺礼的！”北司玄目光一亮，极为自来熟地说：“我这次也是受我老爹所托，来给端王送礼的。走走走，我给你带路，你正好给我讲讲芸枝对客人们发难之时，你用的那张符咒呗。”

她将将收回目光，就见舒念辰正垂眸瞧着自己，一双瑞凤灼灼沉沉，像是要把目之所及一寸一寸刻在心里。

这一刻，城北的落日染了繁华一片的街，微风轻拂、杏若雨，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少女的上。

“少宗主有礼，在下沧云陆忘执，”听到慕弥笙的话，陆忘执朝北司玄揖了一礼，转对舒念辰说：“适才听那李昊唤你世，不知……”

“天之骄、不过如是，”陆忘执的嘴角浮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不过他很快便收敛了情绪，正说：“此次我与师妹下山历练，临行前受师伯所托，特来云为端王殿下送上生辰贺礼。”

慕弥笙没有回答，她弯了秀眉，轻笑说：“北小宗主，你今日已经是第二次撞碎我的糖人了。”

便是他寻了半生的日。

说罢，他一把拉过陆忘执，兴冲冲地往前走去，像是早已认识了多年一般。

“真的是你？！”听到少女的话，北司玄瞪大了双，极为兴奋地说：“你居然真的了沧云？！慕仙尊当真收你为徒了？！”

“父王平日里总会说起自己在郁峰主门下修行的往事，”舒念辰将目光从慕弥笙的面孔之上挪开，客客气气地说：“若是他知郁峰主专程准备了贺礼，定会异常喜。”

“陆师兄，我也来给你介绍一下，”看见舒念辰有些发愣的模样，北司玄上前一步，神采飞扬地说：“我兄弟舒念辰是端王府的世，虽说他不算仙门中人，但天赋异禀，所修术法已经远胜我陵川北氏中的同辈弟。”

“陵川北家自是不俗，不过北小宗主的本事就……”见舒念辰眶微红、郁郁不乐的模样，慕弥笙长眉一挑，有意科打诨：“稀松平常，没有长。”

苦着一张脸了。你师父虽然走了，不是还有我吗？要知，我北家的术法也是仙门世家中首屈一指的，要不我教你如何？”

“念辰、小七，你们快些跟上来哈！”

“我只知，”慕弥笙撇撇嘴，满脸嫌弃地说：“你的追踪符比六年前在南陈街用的那张，画得更丑了。”

“师尊可是收了我亲传弟，”慕弥笙扬了扬眉，走到陆忘执侧，颇有些得意地说：“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落尘峰的师兄。”

之后的很多年，每到杏飘落的时节，舒念辰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前的这一幕。因为，今时今日，云尚在，草木如旧，少女一笑之间——

“师尊和沧云的师兄师们都待我极好，”慕弥笙展颜笑开，有些献宝地说：“对了，我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名字了。我跟师尊姓慕，名唤弥笙——弥天风雨的弥，笙歌满城的笙，你可以叫我阿笙。”

看着北司玄一如当年的风风火火，慕弥笙不禁有些好笑地摇了摇。

对上少女的注视，少年不由微微一滞，有些迟疑地问：“小七……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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