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绥眸间冷雾翻腾，却终是在自家儿的持中败下阵来。他微微闭目复又睁开，声音中带着苍凉与疲惫：“谢恒，你去西院把王妃请来。”

北司玄看了看满脸沉郁的端王父，“哈哈”笑了几声，苍白且无力地科打诨：“这菜味真不错，跟昨日王昭家里送来的太白鸭不相上下……”

“什么？!”舒念辰闻言霍然站起，抬声音说：“西院中那么多人守着，娘亲怎会突然不见？！”

“自是有的，只不过端王妃早些年犯了错，一直被关在西院思过，”少女抬瞟了瞟舒绥的脸，小声警告：“你可千万别提这事……”

他抬起双臂，拜地稽首，一字一句地说：“求父王开恩。”

半香后，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谢恒苍白着面，匆匆冲了前厅。

然而，舒念辰并没有动。

***

比之埋用膳的其他宾客，后卿毫无疑问是最为抢的那一个。因为，只要有新的菜式上桌，他总抢先夹起一筷，极为殷勤地放到慕弥笙的碗中。

端王府的前厅之中，众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相聚与宁和。

“在客人面前，你这是什么？”舒绥眸光沉冷，厉声喝：“你还不快起来？！”

“全都被杀死了。”

尽他的所所为迎来了少女警告的目光、舒念辰的怒视以及众人的侧目，但他却熟视无睹，依旧我行我素，忙得不亦乐乎。

他苦着脸，刚朝慕弥笙使了使，就见舒念辰从座位上站起，一甩衣袍，跪在了舒绥面前：“父王，虽然母妃因一念之差铸成大错，但她已经被关在西院之中思过了六年，求父王念在曾经的情分上，宽宥母妃犯下的过错，让她与孩儿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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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烛悬，佳肴满席。

有个名唤沈南的朋友也在仁原堂中，麻烦你将他也一起叫来。”

然而，回应他的确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见他一个人回来，舒绥双眉蹙，沉声问：“王妃呢？”

纵然不知其中的过往，陆忘执和秦南知还是很锐地受到了瞬间冰冷的气氛，识趣地放下了筷。

谢恒瞳孔微微收，平淡无波的面容之上难得浮现几分惊怖之：“西院中的其他人——”

“王妃她……不见了。”

席过三巡，后卿趁着夹菜的当，侧凑到慕弥笙耳边，用极低地声音问：“小笙儿，端王爷可有妻妾？”

刚吃了颗的慕弥笙差一被噎住，她在桌下狠狠踹了男人一脚，可对方却完全不以为意，满脸无辜地看向边的舒绥。

谁知，她的话音未落，后卿就咧开嘴，粲然一笑：“今日应该算是喜宴，怎么没有看见端王妃一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