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愕然回，就见守在门的张旭带着卫所的士兵们冲了去。然而，当他们急急跑仁原堂时，士兵们的尸早已铺了满地，破碎迸裂、遍地染血。

待众人散去后，舒念辰抬眸望向默默无言的慕弥笙和北司玄，哑着声音说：“阿笙，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日在与疫鬼厮杀之时，我的灵力突然减弱，是我主动为之。”

“我不是孩，”慕弥笙听到舒绥的安排后，神情急切地说：“我可以和陆师兄一起帮你们……”

慕弥笙微微一顿，扭望去，就见舒念辰正跪坐在满院的血泊之间。月光倾泻而下，将他的影染上了孤寂与悲怆的意味，茕茕孑立，像极了六年前那个分别的月夜。

而院正中，一个穿着白锦衣的女赫然而立，她的衣摆拖曳在满地血和残尸中，像是末日中绽开的最后一片霜。

“你们都回去吧。”

夜凄凉，沙似雪、月如霜。

“将人炼化为疫鬼？！”慕弥笙目冷，脸上泛起一丝杀气：“山中少说也有上百只厉鬼，这又是用多少人的命换来的？”

陆忘执应诺，舒绥转看了看颓然坐倒在地的舒念辰，语调中涌上几分悲苦与无力：“谢恒，如今府中不安全，你让人将三个孩送去仁原堂。”

少女低低一叹，秀眉低垂：“好，我和念辰一起去仁原堂。”

领的兵士闻言，看了看仁原堂前往来巡逻的卫所兵将，低拱手：“世殿下保重，属下告退。”

“司玄、慕姑娘，”舒绥弯下，用几近哀求的语气说：“若你们不去仁原堂，辰儿是绝不肯独自前去的。可要是他的娘亲当真被妖邪控制，一会搜寻之时迎面遇上，你们让辰儿如何自？今夜你们就当是帮我个忙，陪他一起去仁原堂，好不好？”

“什么？！”北司玄瞪大了睛，不可思议地问：“你说的是四年前冬至之日，在沂河边失足落而死的甄家吗？！就是我和我爹去拜会端王爷的那天？”

舒念辰面若寒霜，：“昨日我向沈南公请教过，他说疫鬼虽然极为少见，但通过禁术，可将在冬至毙命的人炼化成疫鬼。所以，我怀疑当年甄家是被人推下沂河，专门用来炼制疫鬼的。”

前院中的病人们纷纷瑟缩成一团，躲在东面的墙角之。

少女话音未落，一声震天的嘶吼骤然从仁原堂中传。

“无论这件事的人究竟是谁，”舒念辰蹙眉，眸中是化不开的忧悒之：“甄家、疫鬼、娘亲，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是冲着我端王府而来，我担心……”

“念辰，你娘亲的事情还没有落石，或许……”

“这个炼疫鬼的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北司玄挥舞着拳，义愤填膺地说：“若是让我找到他，定让他尝尝我陵川北氏少宗主的厉害！让他求生不能、求死……得死！”

仁原堂对面的街衢之上，舒念辰转过，向着后的府兵们说：“我们自己走过去便好。”

***

“我也可以！”北司玄跟着慕弥笙上前一步，亦是满脸自告奋勇的模样。

在慕弥笙惊异的目光中，舒念辰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之所以收了灵力，是因为——我看见法阵中那只疫鬼的脸，分明就是四年前死去的王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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