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又来闹主了？”

守夜丫鬟“嘘”了一声，缩缩脖，可不敢多说。

院主屋内，烛火昏黄，穿着里衣的妇剪了台烛芯，微垂着目坐回榻前。

“姨娘！”白雨薇拥着李氏坐在一块，半趴在生母肩哀哀戚戚地落泪，眉间满是怨怼，“您这回可一定要帮帮女儿，女儿真的不想！”

早在三日前，太后娘娘下发懿旨，言先皇后凤逝三年有余，陛下后无主且位嫔妃有所空缺，故特命朝中凡七品以上官员与世家中适龄且尚无婚约在的女跟双儿皆需在半月后待选。

昌平侯为异姓侯，府中女也正符合选秀的资质，如今侯夫人的意思，便是要府中姑娘这个名额。

白雨薇自然不愿意。

“大姑娘命苦。”李氏柔弱的眸中满是哀愁，哀哀戚戚：“是姨娘没本事把大姑娘托生到大夫人肚里，不然这会儿便不会让二公先你一步夺了大姑娘的心上人，也不至于让大姑娘落到如此地步。”

说别的还行，可只听“心上人”三字，白雨薇就心绞痛的要死。

她手里的帕，冷哼撑说，“二哥是嫡，拥有的东西自然都比女儿好，夫人将二哥许给顾家郎，自然也是证实了女儿光不差，只是姨娘仍要帮女儿想想办法，女儿只愿嫁顾家郎，才不要去给皇里的老皇帝妃！”

李氏匆忙捂住她的嘴，“大姑娘慎言！当今正值清明壮年，岂是你这等形容？”

白雨薇见李氏害怕，便用少女纤细温的胳膊抱住她撒不放，“求姨娘帮帮我吧。”

“……大姑娘这是又来讨姨娘的绣活了？”李氏正替女儿忧愁，豆蔻在外收拾好了掀了帘来，见李氏神不大好，便行了一礼说，“婢来给姨娘铺床。”

李氏见她回来，蹙眉问：“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豆蔻便忙回：“婢在院外碰见大公，耽搁了会时辰。”

“如此便罢，下回不许再迟。”李氏小说她一句，转而神一变，若有所思片刻，就拉着白雨薇去到小榻上，只让豆蔻铺床。

“姨娘？”白雨薇又唤李氏几句。

李氏蹙着一对动人黛眉，抬手抚摸过少女腻柔顺的长发，思虑再三，才轻声慢言：“其实，一事本该也不到大姑娘。”

“毕竟元后辞世，当今后尚不充盈，位嫔妃欠缺，若只是让世家的庶庶女待选怕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