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乐：“嗯，我知。”

“除了要看着你以外，还为了我手下好些人的生命安全。又或者说，是希望在我这个废的带领下，北关能少死几个人。”

理直气壮，正义凛然。

至少不打算对她多说。

懂的人，都懂。

这一瞬间，沐鸢好像懂了什么。

终于，沐鸢将她的疑惑化为言语，其中夹杂的也不知是忌惮，还是隐隐的期待。

前世是乔轩害她，所以乔乐就无辜吗？ [page]

至少沐鸢这个聪明人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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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就某一而言，她们是相同的。

低着眸，乔乐了，同时望向了那淡黄澄澈的茶，发一声轻叹。

沐鸢：“难你也是……”

可不能了。

避重就轻，可笑之极。

咋滴？

乔乐：“沐鸢，值得吗？”

就像雪崩时没有一片雪是无辜的，冷旁观的乔乐，同样是其中的一员。

拼命付，终遭挫骨扬灰。

如果要灭了乔家，那就必须灭净，一个不留。这是狠毒，却也是对自己负责。她沐鸢不悔，她毒，她恶，她承认。

乔乐：“是，也不是。”

因为她不天真了。

如果她没有死，没有因此尝尽人间疾苦，知晓世态炎凉，那她或许会像一个小姑娘般天真善良，将乔乐安安稳稳的排除在外。

所以她也希望前的乔乐正视一切，因为乔乐知的，明显比她想象的要得多。

沐鸢：“那你何必要我随你去北关？哦，为了让我在你的底下？”

也许，是两者都有吧。

沐鸢，值得吗？

不是赞许其大义凛然的情怀，而是慨其十分贴切的自我认知。

值得吗？

没有轻浮与嘲讽，只有理解与淡然。

我垃圾，我承认。

然而面对沐鸢的问话，乔乐却只是笑了笑，轻轻地摇了摇。

乔乐：“沐鸢，我知跟你说不值得，说放弃，你会觉得我是个傻，觉得我什么都不懂。所以我什么都不会说，你要怎么样，我都不会反对，只会阻止。”

让你不服不行。

不问结果，终得万劫不复。

因为就像乔乐来到这个世界时的不安一样，沐鸢也在一个旁人无法理解的世界中独自徘徊。

双手微微颤抖，她望着乔乐的目光都变了，从迷惘到惊异，再到一丝只有她自己懂的恐惧。可惶恐中，又仿佛找到了一丝别样的共鸣。

闻言的沐鸢一怔，这一瞬间她听得云里雾里，久久无法反应。因为问着“值得吗？”的乔乐，竟像极了那个不断反问她的自己。

她并不觉得。

她是个疯，以复仇为人生全，誓要让所有害她之人付代价的疯。

起，乔乐有些吃痛的膝盖上的伤，颇为认真的：

静坐在沐鸢的对面，乔乐单手托腮，笑意款款。

乔乐知些什么，但她并不打算多说。

斩草除，杀取卵，这是所有复仇之人都该懂的理。

事情她承认。

她想杀乔乐，从那日林中相遇开始就想了。

这一瞬间，乔乐的诚恳让沐鸢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