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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1/3)

我太喜欢水果,挑水果也挑我看它顺眼、它看我也还不错的那种。有时,一大堆同种类水果在一起,我觉得不喜欢我的水果是很回避、很闭合的状态,好像它们看我就很恶心一样,喜欢我的水果会呈现出一种很开心的状态,你摸一摸它,它好像会很乖地看你笑,挑那样的水果,你们彼此都很开心。植物跟人一样,人有很多种不一样的性格,植物或许比人还多。

我是个非常脆弱的人,脆弱到为花草流泪。跟其他人在一起,都会让他们优先。在饭馆吃饭,我不忍心弄脏桌子,临走会尽量把吃过饭的地方收拾一下,以便让收拾桌子的服务人员省些力气;离开宾馆我也会叠好被子,收拾规整;去朋友家住,在时间允许的范围内,我会尽量整理成好像我没去住过的样子。不是客气,是我总是怕麻烦别人,毕竟人家也是要多费力气收拾的,我何不减少一些别人的负担。过马路我就让着车,开车我就让着人,做任何事的本能反应都是不要打扰和伤害到别人,在公寓群居,开门关门都轻轻的,在厨房做完饭要立刻收拾干净。有姐妹对我这样的做法不只是训斥过一次,她说你这就是没有安全感,活得太忍让了!这样是要被人欺负的!我就笑,我活得好着呢。

无辜的人在我眼里都是好的;我爱的,或者能短暂走进我的世界的人,几乎都会被我供在心上。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我会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全身心地接收他发出的所有信号,那是一个很饱满、很快乐的过程。如果他身上没有我能接收到的任何信号,我就会觉得无聊,会像生病一样,或者想赶快回到自己的世界里,要么找借口做点儿别的事,要么就去搜索此时此地身边其他的信号。如果搜到了,我就乖了,但我会在意识里暂时把身边的人隔离,注意力都集中在信号来源的地方。

很多人以为我交朋友很势利,实际不是的,我只真心去交那些我能搜索到信号的人。他们或许在别人眼里很优秀,或许平凡,但他们的共同点是,生命状态饱满、对生活热爱。他们都是认真对待生活的人,而且善良,对世界有同情心。

当我遇到那种完全不考虑别人的自私的人,会坚决把他排除在朋友圈子外,如果他跟我不得已会有交集,我就一定要让他尝到自私的苦头。虽然我是一个连花草都不忍伤害的人,但伤起人来不留情面。因为我想要世界的善,就恨世界的不善,就要去惩罚那些不善的人,这简直是佛家讲的执念!简直是病。

如果一个人面对我时简单或真诚,我面对人家时的状态几乎就是婴儿。如果对方对我有心机,我心里的那朵白莲花立刻就会变成烟色的。懂善之人必懂恶,大善之人必有大恶。能走进我的世界里的人,毕竟太少。

一个人的时候,我是个过度思想者,生活在高度警惕的状态之下,脑袋像永远不停止旋转的机器,出门上街也本能地去读取路人甚至周遭的一切信息,连睡觉时都像有台打字机在不停地打字,搞得每次醒来要赶紧记下来免得忘了。我生活得非常谨慎,在街上走,只要是视线范围可及的地方,我都会调动器官来探测安全,譬如十米以内的道路是否平坦,百米内有无车辆突然加速,有没有人突然行动异常,等等。然后对路过的每一个人,都要审视和甄别。我这种类似本能的脑部和心理活动进行得不动声色,或许同时我还能兼顾跟旁边的人谈笑风生,摆弄手机以及身上戴的东西,等等。当走进一家店,不管是饭店服装店还是银行什么的,我除了对刚刚提到的那一切不能停歇的感知外,还控制不住地想研究这个地方的装潢设计风格等各种细节,连一丝一毫也不会放过。去超市我会研究当天的销售策略,为什么这个东西要摆在这个位置等;去餐厅也是一样,会照着菜单算成本,总之是停不下来思考。当我越没有安全感,就越会不自觉地要掌握身边一切信息。

当我意识到人性的不可测时,我就让自己永远活在生活表面,既然不可测,那么猜测人性就是没用的,你说什么我直接信就好,我怎么样直接暴露给你就好,省得大家绕了一大圈,还是要回归到这个状态上来。

人性虽然不可测,但人毕竟是人,活不到宇宙外面去,有生死,再怎样也是有限度的。一个人独处时要想想人的界限,在这个界限范围内什么事都不新鲜、不惊奇,在外面与人相处时就能够以诚相待,因为在他的界限里,你早已做好了面对任何可能性的准备了。

所以我爱那些纯粹的人,如果做人能保持纯粹,那么他一定需要另一个与纯粹相反的极来平衡。正常人只有在出生和死亡的那一刻最纯粹,那分别是两个极点,或者是一个生命交接的点。人在出生和死亡的点,都同时具有最强大与最脆弱的两种能量。在生命的中间如果你仍然拥有这样的极,你就拥有了最强大的力量。

你有没有见过襁褓里的婴孩?它们柔软得对世界没有一点儿抵抗力,它们无知无畏,但它们有股力量,连凶猛野兽也不会伤害它们,连你抱起它时双手甚至都是颤抖的。最柔软,就是最强大。柔软不但不被世界所伤,反而要被世界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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