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人有回答。

郭宝坤又“啊”了一声，有儿傻。

老二嘴角微翘，他此时已经明白小公主搞这么一是想说什么了。

郭宝坤有儿没底气地咳了一下，集中神、全神贯注地准备应付小公主的问题。

小公主又绕回了最初的问题。

“以本季的粮价，是两钱八分，只吃粮的话，两钱八分银就够养活一个五之家了。”小公主，“都不够买一块最便宜的定州墨。”

以块。杨万里，一卷的颍州熟宣需要多少钱？”小公主问。

殿内一时很安静。

没有人知该怎么接话，或者接什么。

小公主笑了，笑着：“别张，你没说错，偷东西不对，偷东西当然不对！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理，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早于庆国立国，早于北魏立国，就存在的理。这世间有很多理，很简单，人人都明白，哪怕村间农妇都明白的理。可是这世间也从来都没有没有小偷在的时候，小偷必然会为自己辩白，会举例，或是说自己不得已才偷东西的，或是我是劫富济贫才偷东西的，或是我是替□□才偷东西的，这个时候才需要读书人。”

“好像……不，不对！偷东西当然不对！”郭宝坤也不知该怎么回，豁去就这么回答了。

“那……偷东西本来就不对啊，哪有什么为什么。”郭宝坤磕磕地回。

“为什么不对？”小公主晓有兴致地问。

“啊？”突然被名，郭宝坤抬，听得小公主要问题问题，又想到刚刚小公主问杨万里的那些，他怎么可能知这个东西多少钱那个东西多少钱？他钱从来就不看数的。

“颍州的地靠南疆，天气，树木长得极快，但质地比北面的木材稀疏，颍州的宣纸公认是庆国质量最差的纸，墨得厉害，所以只有熟宣，不过最大的好是便宜，就是靠着便宜这一项，颍州宣纸成了咱们庆国销量最大的纸，但即便这么便宜，最起码也要二钱一卷。”小公主扫视殿中众人，又问，“你们知在我庆国，一个五之家，上有父母、下有一对儿女，一个月的粮费是多少？”

没人开回答。

“读书人学文习字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读书人手无缚之力却可以和国朝的武将平起平坐呢？因为这世间的理需要读书人写下来、传下去，读书人要告诉世人，偷东西不对，天潢贵胄，手握令天下人都胆颤的权力，但是帝王会衰老，王朝会更替，不论江山换了何人，依旧会有读书人把一个个简单的理写下来、记下来、传下去，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是非对错，于那些看起来至无上的权力。”小公主看着殿下的这些读书人，平静地。

这算什么问题？

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郭宝坤上，小公主：“郭宝坤，我问你一个问题？”

“一个读书人的养成，需要耗费多少墨？用掉多少纸？耗费这么多人力力去供养，读书人总是该有些用的吧，那这个用是什么呢？作为读书人，你们自己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吗？”小公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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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直没声的老二以手支额，也许因为还未病愈，上没什么力气，所以没正形斜斜歪歪地靠着椅，静静地听着小公主说话。太坐得笔直，闭目养神，看不他是否在听。

即便如杨万里这过过苦日的贫家弟，平时也不打理这家中琐事的，这些是他老父心的，他的心思更多放在苦读上。

杨万里都不知，那些官宦弟的太学生，就更不可能知了。

太一直闭着的睛微睁。

杨家其实是颇有积累的大族，只是杨万里这一枝没落了，但即便没落还可以依附族学读书，若是真是完全赤贫，是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的。

“你们之中的多数人读书，是为了名和利，读书可以科考仕，官掌权，成为人上之人，这才是大多数人读书的目的。”小公主看着殿中众人，忽地声音提了，用一格外地郑重，“我大庆以武立国，先朝堂上的贵胄，大多是武将，是拿命在当年北伐的战场上拼回来的，国朝开设科举，给读书人官的机会，与这些用命换尊荣的武人平起平坐的机会，是为了什么？是因为国朝好心就喜善事，专一成全读书人吗？”

小公主的话说的太白了，白得他们不知也不敢回答。

“二钱半，如果多买，也许可以降到一卷可以降到二钱。”杨万里回。

“偷东西对吗？”小公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