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就要走了。

宝瑜的心中忽然觉得五味杂陈，她若是前世就有采萍这样的心，也不至于会走到那么惨烈的结局。

宝瑜动作顿了顿，偏问：“你愿意和我走吗？”

宝瑜问：“我若说是要走，你会觉得我不守贞德，很轻浮吗？”

采萍说到一半，捂住，歉疚地看向宝瑜：“婢又多嘴了。”

“有可能是什么意思呢？”采萍嘟着，她把宝瑜的衣裳从柜里抱来，一件件地叠好，“大夫人，婢能跟着您一起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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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带上你一个。”宝瑜笑，“明儿个咱们就去找老夫人，说和离的事。”

许是喝了药，心情也很好的缘故，宝瑜这次的病好得很快。

采萍笑：“当然愿意呀，大夫人去哪里，采萍就跟着去哪里。”

宋老夫人中途也来过一次，送了好些补药和珍贵的材，宝瑜客客气气地收下，不过没吃。

她回味着宝瑜说的话，了，急匆匆地转去停秋院，找宋堰。

“当然不会。”采萍急了，“婢早就为您觉得不值了！凭什么男死了，女要守寡，但是女死了，男立刻就会娶一个续弦呢？您还这么年轻，不该在这个宅大院耗费一辈，您若说是要走，婢第一个赞成。”

这次重生回来，他本来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可是和宝瑜几次相下来，才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受掌控了。

“您这段时间，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婢还看见您几次将大爷留下的休书拿来看。”采萍老老实实地答，她轻声问，“大夫人，您是要走吗？”

……

虽然重活了一世，又回到十八岁时的年轻躯，但宝瑜的心劲儿已经不像是十八岁时那样足了。她过了风风雨雨的一辈，现在所图不过清净二字，所以对宋家人，宝瑜仍旧保持着最大程度上的面，只是在心底里划清了界限。

说着，她拍了拍腰间的荷包，颇羞涩：“婢的典钱都准备好了。”

若是不成，她便回到平昌去。

宋堰的此生所愿，只是相伴在她的侧，看她平安顺遂地过完这一生。

宝瑜想了想，：“有可能。”

但是，她一定得要在他的边。

……

宋堰也觉得自己不耻，但是他没有别的办法。

门，桃悄悄地将耳朵从门移开，不让木门发声响。

寒院的大门让人把守着，宋堰来过几次，但是都碰了，渐渐的，他也就不来了。

“但是，”宝瑜看向她，“我可能没有办法给你像宋府里这么好的生活。”

“吃得好不代表心情也好呀。”采萍低着，“大夫人，婢以前不敢和您说，其实，婢一直觉得宋府冷冰冰的，人与人之间，好似都在防着什么似的，直到您嫁来了，才觉得有了人情味。”

宝瑜突然的冷淡让宋堰极为不安，他不能再看着事态如同上辈一样发展，他想要和宝瑜回到最初时的那样。宋堰想，他不贪心了，只要能留在她的边，以什么份，都可以。

宝瑜笑了下，她急需慢条斯理地叠着手中的衣裳：“采萍，你是知我想要什么了吗？”

得他不耻了。 [page]

临走前，她会去寻一次黎昂，若是他仍旧对她有情有意，宝瑜愿意嫁给他。

采萍叹了气：“或许是大家族都是这样的吧，毕竟有钱嘛。三爷和小少爷明争暗斗地夺家产，四姑娘也总惦记着她的嫁妆能分多少，自打小少爷事以来，这三人打得就没有消停过。再说老夫人和老爷之间，老夫人是老爷的续弦，大爷不是她的亲儿，小少爷不是她的亲孙，她不喜小少爷，但是老爷就这么一个孙儿，两人又总为了这个闹不快……噢，还有宋家宗族里的那些事……”

清早起来，宝瑜换了方便活动的衣裳，把袖挽起来，带着采萍一起收拾行李。

“大夫人，您这是要回娘家吗？”采萍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