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夫人叹了气：“娘知，娘也舍不得，但是……咱们以前过错事。”

宝瑜并不心疼那些坏了的东西，东西坏了，再买就是了，但是若她的青韶华再次在宋家凋敝了，又有谁来赔偿她呢？

“如今，你慕柳嘉容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淮宁城了。”宋老夫人，她拍了拍宋俏的手，“不过，你若不愿，咱们就不嫁了。”

采萍小声问：“大夫人，晚饭好了，现在吃吗？”

……

“我不饿。”宝瑜冲她笑了笑，“你自己吃吧，留我一个人待会。”

“那就好。”宋老夫人长舒了一气，“这样，宝瑜便走不了了。”

“……”宋堰沉默了。

宋正昀明显的不服气，但是迫于老夫人的威压，还是不情愿地“嗯”了声。

宋老夫人说尊卑的时候，看向了宋堰。

宋俏今年十八岁，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上辈，十八岁的时候，她嫁给了柳家一个二婚的庶，柳嘉容。

宋俏：“我醒了后便急着要回家，所以另乘了车，没和族长他们一路。但算算日，他们明后两日，应该也能到了。”

“族长，就在路上了。”宋俏的脸拧着，“我前段时间离家，就是去宁远看望祖母的，后来在宁远，族长的儿，就是大表哥，收到了朝廷的任命书，让他去武清县县令。从宁远到武清，要经过咱们淮宁。族长说他一直想到淮宁来看看咱们，可惜没机会，下有了机会，顺便来了。”

宋堰顿了顿，不得不改：“我以前听大夫人说过，我爹只给她留了一份，那时候爹病重了，签不了第二份。”

宋堰：“我以前听宝瑜——”

宋堰抬：“现在把他们赶走，还来得及吗？”

她想了想，又：“既然每个人都是死后重来的，话都说开了，家有家规，咱们也得立些规矩。这第一条就是，所有的尊卑，都着现在时间的尊卑来。在家里，还是要听老爷的话，至于家里的生意该落到谁手里，也着上辈的过程来。”

宋老夫人最先打破尴尬：“那和离书，真的销毁了？没有第二份吧？”

前世，宋堰起兵后权势极盛，差一步就可登基，是宋家当之无愧的掌权人，宋老夫人是在提醒他，不要与宋老爷争权。

寒院里，宝瑜和采萍一起把屋打扫净，又默默地将箱里的东西都给摆回了原。

后来宋俏抢来了柳家的财政大权，死了柳嘉容，终于扬眉吐气，想要回宋家看看宝瑜的时候，却得到了她已经自尽的消息。

五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尴尬。

宋俏：“没有和离书，夫妻就不能和离。但是若是守寡的妇人想要和离，就算没有和离书，只要能够得到本族族长的允准，也是可以和离的。”

宋堰：“族长远在宁远，只凭大夫人自己，她是没法到宁远那么远的地方去的。只要见不到族长，不还是和离不成吗？”

说到生意的时候，看向了宋正昀。

“……”宋正昀的嘴开开合合，他上辈没娶过妻，不知有这回事。

“别这么愁云惨淡的。”宋正昀看不得这样悲伤的氛围，他笑，“和离书已经没了，着南齐的律令规定，没有和离书——”

有温情。

宋俏在柳家时，曾经小产了两次，柳家人照顾不周，她只能回宋家求助，宋老夫人不愿意见她，每次都只有宝瑜来。宝瑜心细，万事亲力亲为，宋俏有一次产后染了风寒，差死了，幸亏宝瑜在，才帮助她度过了难关。

宋俏诚恳：“……怕是，够呛了。”

前世宋家的大分生意都落到了宋堰的手里，留给宋正昀的只是一些零散的铺，不成气候。宋老夫人用神示意宋正昀，让他不要利用记忆的优势，与宋堰夺权，最后搞得宋家犬不宁。

柳嘉容长得俊非凡，情也风倜傥，年轻时候的宋俏对他一见倾心，立誓此生非他不嫁，甚至不惜和宋家人大闹了一场。宋老夫人对她太过失望，也就随她去了。直到嫁过去之后，宋俏才知，柳嘉容果然不是良，但已经悔之晚矣。

宋俏的鼻酸了一瞬。

“娘。”宋俏抱着宋老夫人的胳膊，低声，“我不想大嫂走，我舍不得她。咱们都在一起，才是一个家，若没了大嫂，家也算不上家了。大嫂以前和我说，她一辈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安安稳稳的，有个圆满的家。我们如今有了，能不能和大嫂说说，别走了……”

一瞬间，他看到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扫视过来，俱是不满。

宋俏终于开，磕磕绊绊的：“娘，那我……我还得再嫁给，柳嘉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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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夫人回来后听说这件事，让人给她送了好些钱来，说砸坏了的东西都放心去买，若是不够，再找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