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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了一半，宝瑜抬起脸打断她：“我想去一趟。”

宝瑜问：“不是什么？”

她说着，抬起，但看着前空的地面，愣了瞬。

“大嫂，我——”宋俏磕磕绊绊的，“刚才的话，你听见了多少？”

宋俏几次阻拦她不成，最后一把摔了杯：“秦莲，你在这胡说什么呢！”

“俏俏，你给她送什么礼啊？”一颇甜腻的女声，“她在你家是什么地位，不就是个给你大哥冲喜的娘吗，什么都算不上，和那些丫鬟没什么区别。再说了，我看你那个大嫂，其实不是什么好人，你看她平时像模像样好像是对你好，你细细想，为了什么啊？不就是为了你们宋家的家产吗。她一个寡妇，早就该自己拍拍走人了，什么非赖在你家不走？我看啊，就是想熬到你爹娘也都不在了，把宋家的钱都占为己有，她是穷疯了！俏俏，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宝瑜神淡淡的，她倒没有什么伤心或者愤怒的情绪，只觉得恍然大悟。

宋俏的脸更红了，她站起来，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秦莲还在这，赶三言两语将她给赶走了，又迎着宝瑜来，小声：“大嫂，我今天不知你来，我……你别听秦莲说的那些，我没那个意思，我没那么想你……”

宝瑜嘲地笑了下：“这就是你声声说的要对我好？”

宋俏说不话，角急得泛了泪，最后只能低下，压低了语调：“大嫂，你别想着去了，行不行？咱们就在家里好好的，家里什么都有，你实在有想买的东西，我替你去买，你去我们都不放心——”

宋俏的后半截话给憋回了肚里，她看着宝瑜半晌，小声问：“去什么啊？”

宋俏急着抬：“不是的——”

宋俏说着，忽然拉上了宝瑜的手，眶也有些红：“大嫂，你对我的好，我心里都知，但是从前……从前我知的太晚了。以后，无论你有什么吩咐，只要是我能得到的……”

里，宋俏和秦莲的争辩还在继续，宋俏发挥了她牙尖嘴利的优势，将秦莲骂了个狗血淋，直到有小丫鬟暗中搡她的肩膀，才反应过来，一回，看见宝瑜的脸，刚才的气势一瞬间全都萎了。

她是真的不在乎，但宋俏不相信。心惊胆战地又打量她片刻，见宝瑜真的没有动怒的样，才缓缓松了气，吩咐小丫鬟端燕窝来，边关切问：“大嫂，您怎么大老远跑来我这里了，天怪的，要是有什么事，你找我叫我过去就行。”

宋俏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抿了抿，没敢说话。

宝瑜笑着问：“你想让我听见多少，我可以着你的想法来回答。”

“没关系。”宝瑜，“我不在乎。”

“脂粉，我房中有啊，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有。”宋俏说着，拉着宝瑜的手站起来，想往屋里走，“大嫂，外，咱们上屋里来，你随便挑——”

纪相仿，你说说看，你大嫂喜什么东西，我也买来给我家嫂。” [page]

宝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她说呢，怎么宋家人从前防她像是防贼一样，原来是以为她惦记着那钱。

“我没胡说啊。”叫秦莲的女声音委屈，“这些不都是以前你告诉我的，我向着你说话，你怎么还不听了呢？”

采萍在外听了全程，气得脸都白了，想要冲去辩驳，被宝瑜拉住了袖。

宝瑜再忍不住了，她挥掉宋俏的手，一字一句问：“我只是想去一趟，这么难吗？”

宝瑜平静：“只是想买些脂粉。”

从宋俏的消夏院里来，宝瑜心中的烦闷已经到了，她不想现在就回自己的院，便沿着消夏院前面的一条窄窄的内河，漫无目的地走，没走半刻钟，瞧见了在树荫底下抱着一堆书本翻看的宋正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