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萍叹了气：“二黄自从那次事情之后，就很怕自己待在一，也害怕看见咱们院里的其他那些丫鬟，这幅样，有时候看见了真让人心疼。”

宝瑜心疼碎，疾步走过去蹲在它旁，哄劝：“好了好了，不哭了。”

瓢泼，即便打着伞，宝瑜的裙摆也被淋得透。

宝瑜没说话，只是不断地用手抚摸着二黄脊背的发，一遍遍的，直到将它哄得睡着了，才站起去换了的衣裳。

账本……宝瑜曾了宋家近十年的当家主母，账本放在哪里，错在什么地方，她再清楚不过了。

宝瑜原想着，她要离开宋家，要么靠周玉，要么靠黎昂。去一趟后才知，周玉怕是靠不住，重活了一世的宋家人更加势，就算是族长发了话，他们若不允，她也没有办法。

外的雨越下越大了，刷刷地冲刷着屋脊，嘈杂之中，宝瑜的心绪更加繁，直到灵光一现，她忽然想起来，前世，在她成为宋家的当家主母之前，宋家曾遇到过一次险遭灭门之祸。

采萍端了饭菜上来，是在醉楼时的菜，宝瑜看了，实在没胃，挥挥手让端下去。

刚踏门槛，就听见床帏传来二黄低低的叫声。

采萍细心，很快取来了的汤婆，宝瑜怕着二黄，取了个薄毯包裹了层，垫在二黄的后旁边。或许是有了温，或许是看到了宝瑜后终于安心，二黄终于不叫了，只是用黑溜溜的睛攥着宝瑜的，生怕她走了似的。

她和衣躺在床上，臂弯里搂着酣睡的二黄，边听着雨声，边闭思忖着今日发生过的事。

原本想着先虚与委蛇，但等真的看到了宋家人的脸，宝瑜想，她还是装不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她渐渐想明白了，她与宋家人之间隔着的，不是什么不同不相为谋，是一你死我活的鸿沟。宋家于她而言，是一个华而致的牢笼，从前是，现在亦然。即便从前那些总是冷着脸的饲主，如今都满脸堆着笑。

她在宋家，就是一只囚鸟，迟早会死。

如果宋家人仍旧步步，宝瑜想，那她也不得不走这一步险棋。

在南齐，偷税是重罪，不仅要罚一半的财产充公，还有可能会举家罚去戍边。

她就算能嫁给黎昂，也应该是直腰去的，随时能够全而退的，而不是低三下四、逃亡一般地嫁去。

起因是宋氏旗下一间粮铺的伙计反，向知州大人了一份宋氏偷税的账本，数额达万两。

至于黎昂……宝瑜心，她若是真的将全赌注都压在黎昂的上，不还是靠着男人苟延残吗？了宋家的牢笼，再黎家的牢笼，这又有什么分别呢？

她今日还是得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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