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底下了何决定，亦不知其内心经受了怎样的痛苦挣扎，只是轻叹气，：“罢了，为师不走还不成么？你钻角尖便钻吧，只是要小心，切莫酿成心了。”

萧清毓怎么都不要，左右都是于他有益，只要不怀疑他便好了。

晚了。

心已成，誓言已立，又岂是那么容易拂去。

见萧清毓仍旧愁容满面，楚浔无奈地摇了摇，虽才打定主意要控制一下二人之间的距离，但萧清毓这副模样实在可怜，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来，拇指贴上了他的脸侧，轻轻揩去他脸颊上滴落的几滴泪珠，柔声：“好了，不说这个了，该正事了，嗯？”

萧清毓神思不属，一时不明白楚浔所说“正事”是为何意，勉将烦杂思绪捺下去，目光迟疑地望向楚浔。

楚浔并不答话，只是默默地牵起了他的手，带着毫无防备的萧清毓向桌边靠近一步，而后将他的手缓缓在桌上琳琅满目的品之上，一件一件地试探过去。

右手被沁凉冷意包握于掌心，耳畔是师尊微冷的呼，连鼻尖都萦绕着寡淡但醉人的霜雪气息，萧清毓仿佛置于一片孽海之中，几乎不知自己在何。

“看起来是可行的，”须臾之间，楚浔已经放开了他的手，在他畔自如地坐下，总结，“如此看来，你虽为天魂之，不可，但不知为何却可与为师相，也可借为师之手，摸到旁的事。”

“啊？嗯，是，是的。”萧清毓尚在羞赧之中，理智半不剩，木木地应了两声。

此时已是夜人静，昏黄灯光之下，萧清毓与楚浔四目相对，楚浔尚算平静无波，而萧清毓于情之一字上生涩无比，满脑七八糟，一边唾弃自己糟糕至极的回答，一边却又忍不住回味师尊的手覆在他手背之上的冰凉。

他年纪尚轻，仍旧懵懵懂懂，虽模糊意识到师尊于他而言与他人大不相同，却不知那究竟意味着什么。

楚浔心智与情商皆胜过他无数，偏偏是个冷情冷的主，只懂撩拨而不知收敛，也就无怪他这单纯的小桃一一被人摘走了心。

唯有屋外间或响起的鸦鸣之声能勉打破二人之间异常的氛围。

恍惚之间，萧清毓忽而忆起，他来时心中忐忑郁结，分明订了两间上房，却因着自己酒醉且受那女鬼影响，已是与师尊同屋而住了一日一夜，即便是原先在二人府之中，也不曾有这等亲密经历。

还未等他觉尴尬来，一想起那不知潜藏于何的女鬼，萧清毓心中便涌起一丝不妙的预。因着亲近法则之故，他的预向来颇准，那满谷遭了污染的桃仅是一个开始，在此方地界里，可能藏了更多的秘密。

而他却在此关天魂离，难以发挥己实力，莫说护住这一城百姓，便是连护住师尊，都很艰难。

窗外的鸦鸣之声愈发凄厉，萧清毓无端地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