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

楚浔虽自诩阅人无数，饱览世间人情冷，却无法清楚明自己心中究竟是何想法，也不知在两人打破了师徒界限后，又该如何自。

楚浔相信自己的定力，即便在萧清毓面前，也可以保持云淡风清，但那样对他家徒弟似乎不太公平。

“罢了，若是他还记得今日诸事……”楚浔抬望向了无尽天幕，神逐渐镇定下来。

他自会负责。

只消把决定权给萧清毓便是了。

长叹气，楚浔在识海中呼唤天狼。

“怎么了？”天狼焦急，“可是他了什么事？”

“无事，他吃了药已然睡下，”自觉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楚浔便尽量言简意赅，“我先前叫你找的东西，可找到了么？”

原本是找给萧清毓的，下却是要先浇自己的火了。

“我还在采灵果呢！”得知萧清毓似有好转，天狼也就放下心来，语气惊奇，“萧清毓不愧是天之，这方空间里灵力郁至斯，育的灵果也是极好的！”

听见“天之”几个字，楚浔瞳孔微缩，不由自主地变了语气：“不要再提那个词了，天之……并非好事。”

“你说什么？”

楚浔轻咳一声，自知说了不该说的话，改：“没什么，我问你灵泉在何。”

“在此往西北走十五里的地方……”天狼渐渐觉些不对来，“你问这个什么？”

“替千解草的余株溉一二，”这是楚浔早就想好的答案，倒也有几分理，很能唬狼，为免天狼好奇心发作又要问东问西，楚浔立即促，“你采果也快些，我估摸着他快要醒了。”

与天狼代完毕，楚浔很快便到了灵泉所在之。

修士寒暑不侵，因此楚浔也不需担心自己是否会染上风寒，直接了去。

泉清凉无比，楚浔浸泡其中，一面运转真元缓解内异状，一面也在考虑此后之事。

楚浔知晓自己心思不纯，甚至在自行平复时，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了他家徒弟艳丽的脸，以及叫人无法推拒的桃香气。

楚浔心中思绪万千，最终也不过汇成了一句话——

且不论萧清毓如何作想，他都不会主动逃避。

萧清毓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

他只觉自己浑疲惫，仿佛被重碾压一遍，提不起一力气。

萧清毓脑海中的记忆似是断了片，上一段记忆还是在酒池林之前与那女鬼缠斗时，为灵的自己险些要死于女鬼爪下，如今便已现在了这玉中幻境之内，天魂归位，安然无虞。

萧清毓并未多想，只当上的不适是师尊将自己天魂召回，而自己一时未曾适应的后遗症。

“师尊、师尊何在？”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自然还是要寻师尊。

“……你醒了？”楚浔端着一盘灵果向他边走来，神略微有些犹豫，分明不过数步的距离，愣是被楚浔走成了万里之遥。

“师尊？”萧清毓只觉师尊态度十分怪异，却又说不个所以然来，他随即想起自己正躺在床上与师尊说话，实在有些失礼，便立即撑着床板要坐起。

他衣襟松松垮垮，领随他起的动作微微垂落，脖颈间伤痕。

也就将楚浔心中那微弱的火苗彻底浇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