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浔不明就里，只得安抚地将他搂住，让他自己缓上一缓。

“无妨，”楚浔温和，“你接下来如何打算？可要去那枯井看上一看？”

他虽不知那群人杀他时所呼的“主角”是何意思，如今想来，也许就是“天之”，生来便无数气运，这才沦为众人的中钉、中刺。

他既然这般说了，楚浔也便答应下来，：“那等你再好些，我们便往长生宗去？”

从前噬灵藤不曾想过要打破法则，只是一昧忍受，这才困于金丹修为良久，不曾更一步，而只能寄情于庇佑万木。

楚浔心中长叹气，他家徒弟平时看着迷迷糊糊，一到关涉他安危之事，便总要上纲上线，明得很，一都不好打法。

萧清毓到底为木属修士，自愈能力极，又是天资纵横，上的伤势的确已好了大半，只是灵力仍稍有滞涩，不如先前圆。

“……师尊？”见楚浔并不

半晌，萧清毓总算收拾好了情绪，面微红地自楚浔怀里来，轻咳一声：“方才都是弟着相，叫师尊见笑了。”

楚浔微微一怔。

萧清毓摇了摇：“弟已无大碍，最好今日便启程，此时城中尚未大，那是城中控制人心的阵法尚能运转，但没了萧氏之人的支撑和维护，如此大阵，绝对撑不了几日就要溃败，届时城中人心惶惶，恐怕就不能轻易脱了。”

由于此方世界对生灵的压制，金丹便已是所有修士所能达到的最境界，尤其噬灵藤为天地灵，更受法则制约，虽也为金丹“修士”，但其所受之限制，远比同阶修士来得多。

楚浔有些哭笑不得。 [page]

实际上，噬灵藤的确为法则所苦。

“不过多动动脑的事罢了，”楚浔避重就轻，将他知之甚少这一假象不动声地揭过，，“世人修行往往只注重灵力堆积而不知心境磨砺与其余各个方面的发展，这才愈发愚昧。”

楚浔沉片刻，底闪过一抹担忧，玩笑：“你当真好了么？若是明明未好却还撑，可是护不住为师的。”

想到这里，萧清毓周气息都有些阻滞起来。

萧清毓沉默了一阵，语气郑重：“师尊，从前……都是我对不起你。”

萧清毓胡地了，愈发贪恋师尊怀抱的温度，伸手揽住了楚浔肩膀，将靠在楚浔肩上，低声：“师尊，我、我很抱歉……”

这噬灵藤似乎已经想通，对他不再排斥，只是嘴上不愿承认而扭扭。

萧清毓下意识就要赞同师尊的决定，到一半又顿在半空，看得楚浔轻笑一声，这才小心翼翼：“弟觉得，为免打草惊蛇，那枯井倒还不急。”

“哼，这还差不多，”犹豫片刻，噬灵藤，“你若是对法则之力和天有了新的理解，记得告诉我。”

“……哼，本座乃是看在你的确一心为他的份上，才提于你的，你可不要自作多情了。”

如今受了他二人的影响，初时虽也觉得他是痴人说梦蚍蜉撼树，如今冷静下来想通之后，却是信了大半。

那个自己，但凡能多听师尊几句金玉良言而不向师尊举起屠刀，想来也不会是那般凄惨结局！

楚浔对他家徒弟的各反应已是几乎烂熟于心，瞬间便知晓了他又开始胡思想，轻叹气在他背上温柔一抚，：“莫要多思了，此事总要过去的。”

“……师尊才智过人，当真常人难及，”萧清毓怔然，“更何况，许多事情师尊并不曾了解，竟也能猜到这许多。”

“多谢前辈，”噬灵藤既然主动与他和解，楚浔也并不介意对噬灵藤多些尊重，“晚辈自然会为他好的。”

楚浔一时间哭笑不得。

这般，竟有些受了萧清毓的影响。

楚浔正要指，噬灵藤的声音忽而在他识海中响起：“他这是因祸得福，快要突破金丹，内灵力逐渐凝实，即将转为金丹的结果，非是坏事，不必挂怀，此时叫他尽快去历练反而有好，能叫他尽快将灵力巩固，早日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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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浔只得抓起他的腕，指尖搭在他脉搏之上，认真查探起来。

想他幻境之中的那一世里，就是因为只知修炼灵力而不曾察人心，更不曾思考自己究竟何境遇，这才落天掌控，最终为一众“反派”绞杀。

“师尊教训得是。”萧清毓与他分离开来，虚心受教。

这话听得楚浔有些迷糊，好笑：“你这又是哪搭错了？”

便察觉到了萧清毓的气息变化，问。

萧清毓面上神严肃：“弟怎敢拿师尊安危赌注，定然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