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摇摇晃晃地走着，一不小心撞上了他们的桌，手里拿的半杯冰凉的酒全都洒到了许其琛的肩膀上。

一个激灵，许其琛直起。

对方齿不清，“抱、抱歉，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喝多了，对不起，对不起。”说着就伸手去帮许其琛。

许其琛一直笑着，“没关系，不要的。”

牧遥有些不悦，抓住了那个男人的胳膊，制止了他的动作，“下次少喝吧。”说着走到了许其琛的旁，拿了纸巾替他肩膀和后背。

男人走远了，许其琛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牧遥却有些不开心，帮他整理完便买了单，拉着许其琛离开了酒吧。

和小酒吧里的惬意温不同，外面风雨未停，一推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寒意，直往人脖里钻。

牧遥脱下了自己的仔外，给许其琛披上。

许其琛看着牧遥的脸，笑着问：“你怎么好像不太兴啊？”

牧遥抓着许其琛的手臂，伸空的袖里，穿好了衣服，然后挨个挨个给他扣扣，直到最后一颗，才开。

“你不要随便对别人笑。”

许其琛也醉得不轻，声音都和平日不太一样，笑了一声，“为什么，笑不是很好吗？”

牧遥撑开伞，递给他，“因为我心很小，脾气很坏，看着你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就很生气。”

没有回复。

两个人打着伞走到雨中，和街上的所有人一样，用伞盖掩饰着内心的情绪。

像是丢一颗石在湖面，原本想要打几个漂，却咕咚一下沉了下去。

就在牧遥彻底没有了期望的时候，面上又冒了个泡。

“不对。”

许其琛的声音从微凉的夜雨中传来。

“什么不对？”牧遥停下脚步，侧过。

许其琛微微抬起伞，看向他的睛。

“用词不当。”

他的语气，像是一个认真的小学生正在判断病句的错误类型。

“确切一说，我对每个人都很温和。”他的脸上现了只有酒作祟时才会现的神，天真而诱惑。

“但只有对你，我才是温柔的。”

我最擅长什么？

我最擅长的事，是十年如一日地喜你。

而你最擅长的，是十年如一日地抓着我的心。

两把灰的伞凑到了一起，打造一个视野范围内的盲区。

牧遥轻轻地搂住了许其琛的腰，在重叠的伞下低吻住了他。

酒，夜雨，微弱的光线。

让许其琛的脑变得不再清醒。

“背我吧，我走不动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