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他不记得自己有写过言灵的设定，说低血糖，还真的低血糖了。

原本以为那人会把病弱的自己扶到一边，关心几句，然后去给自己买糖什么的。结果这人直接后退了一些，毫无罪恶地独自站了起来。

果然是冷血动。

苏凛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正要抬脚走人，却发现迈不开步。低一看，肇事者竟然半趴着抓住了他的。

“我真的很难受……”许其琛的声音变得很虚，和刚才装来的完全不同，他勉地抬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没骗你……”

苏凛沉默了一下，将手伸白大褂的袋里，摸了一糖，用自己的牙将拧在一起的糖纸边缘咬开，剥下了糖纸，然后蹲了下来，手一把住许其琛的脸。

“张嘴。”

虽然语气还是很冷淡，但起码给糖了。保命要，许其琛听话地张开了嘴，任他将那颗糖嘴里。

好酸。

怎么会有人买这么酸的糖。

许其琛眉睛都皱在了一起，活像只被人踩了小爪的猫。

苏凛将手里的糖纸成一团，扔袋的瞬间，被许其琛看见了包装上印着的果图案。

是柠檬味。

好熟悉。

这觉就好像是，旅行者走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一个柠檬掉下来，砸他的怀里，还得上一句懒洋洋的背景音。

是你啊，又见面了。

发着愣，看见面前的苏凛似乎准备站起来，许其琛赶一把抱住他的膝盖。

“苏、苏医生。”糖果虽然很酸，但是起码已经开始生效，眩逐渐消失，许其琛直视那双黑的瞳孔，嘴里着糖的缘故，说话都变得糊糊，“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站不起来呀。”连许其琛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语气已经不自觉开始撒了。

帽压住了苏凛的额发，半掩住睛，让人不易从神里分辨他的情绪。苏凛看了他一会儿，才终于伸手，将他的胳膊扶住，许其琛终于借上力，抓着他的拐杖站了起来，还没站稳，对方就不扶了，像是故意躲着他似的。

“哎……”许其琛撑着拐杖走了一步，就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他的胳膊肘，刚刚在倒地的时候蹭了一下，破了，有疼。许其琛觉自己应该了血，但是他不敢看，只能一直说服自己。

我没血，我没血。

一抬，发现苏凛的眉地皱着，一副很不舒服的样。不仅如此，他的结轻微地动了动。

他是血鬼啊。许其琛忽然意识到这一，像是找到了什么隐藏宝藏，噔噔噔地拄着拐杖凑近他，“苏医生，我好像破了。”嘴里的糖太大，影响他的发挥，“你帮我看看，我怕血。”

看着苏凛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转过，许其琛心里涌起一恶作剧得逞的快，于是更加着急地赶了几步，到他的边，“苏医生，苏医生。”

对方仍旧不搭理他。

“苏医生，我跟你说话呢。”

苏凛沉默地快步往前。

“苏医生，你看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