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芸被他夸张的语气逗得笑了一声，觉得不合时宜，又上收了笑。

“到底说什么了呀？”

“真的没什么，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啦，你别担心。”

陆野的语气非常郑重，让人无端地就信任他的话了。

孟芸微微地松了气，“……谁担心你了。”

等两人逛完回到家，也是要睡觉的时间了，简单洗漱了一番之后，孟芸躺到了床上。

没过一会儿，收拾完的徐琴也轻手轻脚地躺了上来。

孟芸轻轻地喊了一声：“大妈。”

徐琴的动作一顿，“还没睡着啊。”

“嗯。”

徐琴在她旁边躺下，借着窗外的月光凝视着孟芸的脸。

“云云，跟大妈说说话吧，好久没有这样说话了。”

这话说得孟芸慨万千。

孟芸刚到徐琴家的时候，整个人非常的郁——当时她年纪还小，不能接受被亲生父母抛弃的这件事，总觉得自己是被世界抛弃了。

徐琴陪着她一连睡了一个月，每天晚上盯着她写作业，给她夜宵泡，躺在床上监督她背单词。

孟芸至今仍记得徐琴说了什么，让她改喊了“大爸大妈”。

她说：“云云，你就是我的女儿。不要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人在你，那样会让你的人伤心的。”

明明是有煽情的话，偏偏被徐琴这样温柔地说来，一都不尴尬，而是充满了让人动容的温情。

“像这样说悄悄话，好像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呢。”

“大妈……”

徐琴轻轻地笑了一声，“还在怪大妈吗？”

孟芸微微瞪大了睛，“没有啊，我怎么会怪大妈……”

“怪大妈老是跟你提起你爸妈吗？”

孟芸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开了，“没有，我知大妈是为了我好。”

黑暗中，徐琴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就像小时候，温柔地抚摸着那个小小的孟芸一样。

“大妈不希望云云把爸妈忘了，不是因为什么私心，也不是因为你爸是我的弟弟。”就算是不愿意承认，徐琴也不得不承认，她已经渐渐地老了，原本那个能给小孟芸依靠的怀抱，也已经无法完整地将她抱怀中了。

“因为云云太好了，大妈不希望云云变成一个冷漠的人，也不希望云云整天陷在仇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