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光风霁月的天之骄，此时只严肃着一张脸，神中透着偏执，隐隐带着一憔悴之，一看过去，就知这人早已从云端跌落下来。

这三年来，时景歌不过是从筑基中期走到筑基后期，连灵远不如他的自己，也已经走到筑基中期，离筑基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他和时景歌之间的差距，已经无限接近于无。

时景歌再也不是那个永远压在他上，让人恨得牙却无能为力的天才了！

江凌青在这一瞬间，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连语速都变得极快。

“昔日里顾云真人是如何惊才绝艳，整个宗门都是看到里的，顾云真人撑起了整个碎星峰，碎星峰弟心中只有豪情万千？哪个不是光风霁月？”

“那时的碎星峰，人人羡之、敬之、之。”

“那是顾云真人亲手为碎星峰上下打下来的底气啊，可是现在呢？”

“现在碎星峰又成了什么样！”

“时师弟，顾云真人对宗门的贡献有目共睹，大家激他、信任他、怀念他，所以在宗主破例留下碎星峰、让你暂时理碎星峰的时候，没有人不同意，你是雷系上品天灵，和顾云真人拥有一模一样的天赋，迟早会成为下一个顾云真人。”

“碎星峰给你，大家都很放心，大家都相信有一日，你必然会重新扛起碎星峰，带领碎星峰走上昔日的荣光。”

“所有人都相信你、鼓励你、支持你。”

“结果呢？”

“结果碎星峰现在竟然……竟然……”

江凌青顿了顿，痛心疾首：“……如此破败！如此荒谬！如此让人心痛！”

“现在的碎星峰，还有昔日里的半光辉？”

“没有！”

“一丝半都没有！”

“我看着这碎星峰，只觉一希望都看不到，就是一片败落之景！”

“你作为碎星峰暂时的峰主，你到底在些什么？”

“时师弟！”

这一刻，江凌青简直要上天了。

即使宗门上下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切，但是没有人会像他这么直白地将一切都挑明，他们会怪气地嘲讽时景歌，会在时景歌背后指指，但是没有人敢像他这样，将一切甩在时景歌面前，毫无顾忌地直接在时景歌脸上！

而最重要的是，他说的如此痛心疾首，如此掏心掏肺，哪怕是在时景歌的雷上反复践踏，可是谁也不能说他半分不对！

——他可都是为了时景歌，为了碎星峰啊！

谁能怪他呢？

他心那么好。

江凌青直直地望着时景歌，看着时景歌底的震惊、屈辱、难过、痛苦，的发麻。

——时景歌，你也有今天啊！

就在这个时候，时景歌张吐一血来，鲜红的血沾在他素的衣摆之上，更有几分坠落无能之态。

江凌青重重叹气，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姿态：“唉，师兄也知你尽力了，但是这还不够啊。”

“你可以拥有和顾云真人一模一样天赋的人啊。”

“你是被顾云真人亲手选来的继任者。”

“你……”江凌青顿了顿，长长叹息。

那叹息声格外刺耳。

江凌青知时景歌最痛的是哪里，踩起来毫无顾忌。

时景歌又吐一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