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坐回原，想着他刚才的话，猜到连益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便让手下去蜀山郡传信，他则继续留守和十兵阵对峙，牵制着方芜的行动。

是夜。

莫玄着鼻梁走营帐，和手下将军讨论粮草问题说到半夜，跟随的内侍都困得直，他把人赶回去休息，自己则想起兵阵的事，打算找找随带来的书，看看有没有破阵之法。

刚摸到书匣还没打开，后传来句低沉的话:“你时常这么晚都不睡吗？”

书匣“哗啦”一声摔在一旁，莫玄猛然转，吓得心突突直，破大骂:“戎越你有病吧？？！！”

戎越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大反应，讪讪摸摸鼻，待心情平复莫玄皱着一张脸没好气地说:“你不是负责在城里暗探，跑这里来什么？”

戎越走到他跟前，伸手整理散落的书匣，十分自然地说:“想你了，来看看。”

莫玄:“……”

四周安静的只有窸窣的收书声，莫玄张结半晌:“你这……到底是好没好？要不我还是去北疆请洛师叔来一趟吧？”

九重天。

小院门被推开，一玄衣的连益博走了来，他看着下山的小，转向反方向走去。他要去九重天的议事厅，据方芜的说法，这些时日他一直都住在那里。路上遇见的教众，见到他皆是愣神之后行礼，也并没有阻拦，看起来是有人早就代过。

议事厅大门闭，连益博不禁皱眉，犹豫踟蹰后，还是上前推开了房门。

屋里没有燃灯，凭借着依稀的月光，能看见首座的台阶上，一个人垂着一动不动坐在那里。

连益博长叹一声心果然和他想得一样，便合上房门走了去，行至一半那人才猛然抬，警惕质问:“谁！”

连益博默不作声迎着他惊愕的神走过去，手心贴上他的后背，为他梳理疗伤。

直到月下惨白的面容渐渐红起来，连益博这才收回灵力，淡然问:“多久了。”

“大约有一年了……”方芜吐憋闷的浊气，放松靠在台阶上苦笑:“果然还是瞒不住前辈您。”

连益博拉过他的手腕搭上脉搏说:“你杂念太多，本就不该修习这功法。”

方芜反握住他的手微笑着:“惦念前辈怎么能叫杂念呢？”

就在方芜好他回手，给自己一掌的准备时，却听连益博叹息着说:“到底……是我害了你。”

方芜听的一愣，收回玩世不恭的样坐起，苦笑着摇:“前辈这话……可真是诛心之言，这分明错不在您。”

他握住那骨节分明的手，无意识地挲，絮絮地说着:“这法术确实好用，也确实毒辣，我学了不过三年便已经快要失控了，一年前我险些错手伤人，便知自己早晚会受它控制，就索叛蜀山。原以为与前辈有了松鸣山那次，便也该死心，却不想不仅执念未清反倒陷其中，无法自……”

方芜替他舒展张的手指，长叹一声:“所以，若有一日我无法自控伤了您，还望前辈痛快了结我。”他笑容中透着不该有的溺神，看着连益博神复杂的双说，“只求前辈，不要嫌弃杀我脏了您的手才是。”

“方芜……”连益博发，“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好……”

温的手指压上他的，方芜的额抵上他的肩，瓮声瓮气地说:“前辈只是一直这么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