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客气气送走了郭常一应人，鱼池月一门就扑在了特地嘱咐过多垫两层棉的床上，后脚跟来的白鹤山光一闪，偏去找茶喝。

“那不是写的很清楚了么？”

“急什么？晚上的接风宴还没吃呢。”

收起玉佩，鱼池月无奈：“我当真不记得，你们只会骗我。”

“因为人是我杀的，可对？”鱼池月转，看向窗外。

“我信。”白鹤山抬看她，语气温柔，几乎有些悲悯，“不记得是件好事。”

这就是郭常了。

白鹤山偏看了看，说：“留枝也下去。”话落，见留枝望着鱼池月，又说：“汀州城内有家糕铺，栗糕的不错，你去买来。”

鱼池月听见倒声，仰看见白鹤山坐在一旁喝茶，忽然想起什么来，也过去喝茶，觉着手中茶有淡了。

“十皇到底怎么死的？”鱼池月思来想去，觉得跟十皇有很大关系。

鱼池月放下茶盏，手中摆着玉佩，吊起来一晃一晃的，晃到白鹤山前，“还没相问世，予我这玉佩作甚？”随手丢过来这算是什么事？

话音才落，后跟着的大小官顿时开始恭维起来，有发展成商业互捧的趋势。白鹤山见状赶打断：“早闻郭大人在府里修建江南名胜八景，最后一景‘亏月悬空’年前已毕，不知此行能否一观？”

鱼池月对留枝一扬下，留枝推到门外守着。

“那世还不赶准备准备，答谢宴宴请一番。”

鱼池月还在一下一下晃着，那觉又来了！之前接连几天梦见这个玉佩，梦里尽是些怪事。

“大兴年间诸事有记，记载十皇的是‘于大兴二十八年暇清走，未及逃而殁’。”鱼池月语调平平，像是在叙述一件毫不关心之事。

坐了几天车，鱼池月最初的新鲜劲过去了，只觉得晃得浑酸，随提了一句，白鹤山也嚷着要先休息，说从来没赶过这么急的路，浑上下要散架似的。

鱼池月作惊喜状：“真的吗？！世真是财大气！可是我听琴姨母说，这玉佩是要给将来的世妃作定情信的欸！”

斜撒余晖，窗棂之上，一片赤金。

不过，到不失为一个好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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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内外皆打扫净，日微斜，从窗扫来的一束光直直照在鱼池月裙裾，若是裙边再稍稍短些，就应该照在鱼池月鞋面上，白鹤山盯着这束光。

须，近前行礼寒暄：“久仰监正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巾帼翘楚。”

“郭知府说笑了。汀州祸一事，知府理的雷霆手段真乃为官楷模，合该各地方父母官习学一番，日后有个天灾人祸的，应对也及时。”

鱼池月一通夸倒是郭常没有预料到的，再加上鱼池月又说的真诚，郭常脸上笑意愈显，“监正此行车劳顿，亲自为我大梁民祈福，此后大梁必定风调雨顺、百姓安康乐业。”

众人听了，连忙告罪，嘴里嚷着“世久等，失礼”等言，纷纷拥着两人往仪门而去。

如此，又是一阵兵荒地忙碌，仆人搬东西，白鹤山所用之皆是从京城带来的，房内帷幔床被、座褥椅搭一应换了。

鱼池月略略弯腰，回了个半礼——虽说两人官职同为三品，但大梁官场一直有个心照不宣的规矩，相同品阶的官员，外官比不上京官，见了是要行礼的，而京官只受着，不必回礼。鱼池月这一半礼，是给足了郭常面。

一下将白鹤山闹了个大红脸，也不敢抬看鱼池月，只装作淡定喝茶，：“不要便还我。”

本来早些年，大约咸平四年之前，京里郭祈与太后的政见立场一致，可以说是“党同伐异”里的“党同”一属，到了咸平四年，两人开始各自为政，面上一派祥和，背地里给对方下得绊一个不比一个少。如今鱼池月和郭常分别是两人的阵营，表面也是一副言笑晏晏。

“你不是喜吗？送给你了！”

留枝无语，这公哥没见汀州遭了患，哪家糕铺还开张卖栗糕？

白鹤山笑她不识货，说：“这是尖，现在这个时节想买都买不到，这还得是仗着郭知府的光才能喝到。”

留枝正换了壶刚沏好的茶来，一门就听见这句话，连忙关了门。

鱼池月心下好笑，觉着白鹤山真是将表面上的“纨绔”到了上，无论是朝中派他赈灾，还是鱼池月有心试探一城径直到郭府的目的，他中只念叨着那什么劳什“八景”。世人随相传个诨名，他背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