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念着你写便是：今大梁咸平六年正月二十六……”

院外，往来路过的小厮跟姣荷搭话：“姣荷，今日怎么如此早就来了？”

里间鱼池月才睡下两个时辰，觉一直睡不安稳，天光透来的时候，鱼池月唤来留枝，洗漱起床。

“小没睡好？下一片黑圈。”

鱼池月也不意外，昨晚这人去而复返，拿走了她冒着生命之危找来的“赃证”，鱼池月顺便好心告诉她二十七日有人准备行刺他。

“行，那你写。”鱼池月提起一块乌木嵌金雕纸镇，亲自铺平纸张，压在其上，“我的墨都磨好了。”

“当然是给张澜磨的，我这监副可是我的左膀右臂。”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用完早膳，鱼池月唤了姣荷来服侍，当真就歪着榻上瞧书，午时外落了小雨。

鱼池月试探唤：“姣荷。”

将一团的书案丢给下人收拾，鱼池月找姣荷，准备说先欠着，明日命人写好了再给她。

姣荷拂了拂耳前碎发，“昨日我义母落，大人善心，放了我半日假。夜里我义母服了两回药，倒觉得好了许多，我不敢多耽搁大人待我之心，况且又是老爷公的贵客，便早早来了。”

她是有提前知晓，未雨绸缪了，便也告诉白鹤山让他注意一下，谁知那人淡淡“嗯”一下便走了，鱼池月连个谢都没捞着。

白鹤山早已提笔蘸墨，问：“写什么？”

鱼池月摆摆手，“不必多心。”她正要瞧瞧这白鹤山写的字如何。

姣荷朝那小厮，轻手轻脚了院。

姣荷抬，神一瞬间由迷茫转为定，“大人，明日、明日他们要行刺于你！”

“诶，你嘛呢，墨都了！”

申时刚过，断断续续的雨声倏然转大，疾风平地而起，夹杂着草枯枝，雷声预示着闪电，震的地面都好似了两下，紫电在将一整片黑云撕裂开来，瓢泼大雨欣然而至。

“唔？”鱼池月懒懒的，“是有。那个等会把白世叫过来一起用早膳。”

留枝应下去了。片刻后回来说白世早门了。

***

大梁盛行女细腰，每每穿衣总是连中衣都要先系一里腰带，外还要系，空腹还好，一吃东西，鱼池月就勒的难受。

虽然姣荷说的是鱼池月，但是她想万一是白鹤山呢，看起来好像两人之间白鹤山比较有行刺价值。再说她这次来是有皇室亲卫暗中保护的，许是短短几个月时间内，她、太后娘娘，还有小皇上先后都遭过意外。

天边泛白，夜里狂呼大作的疾风温柔了些许，不见太，是个沉沉的天气。郭府主小径、廊下甬之，早有小厮各在打扫，夜里被落的枝树叶，更有甚者，半个树冠都倒落一旁。

鱼池月睡梦中猛然惊醒，忽然心慌得。

“你别还不认，这可是我再钦天监官署之中磨了好几个月的墨才练来的。”

白鹤山正要下笔，闻言随意：“你在官署不理政务，研磨作甚？”

“明日？行刺我？谁？”

“没在就算了，哎——这腰带别系这么，我今日不门，就在房间里歪着看看书，勒了怪难受的。”

姣荷本来只是想求鱼池月在确认一遍，没想到竟然是来真的，还招另一尊大佛，“大人，与大人玩笑罢了，岂可真让世执笔？”

白鹤山：“尚可。”

院里有小丫听见声响，开了门，伸半个，“不可喧哗，大人还睡着呢——姣荷既来了，便先来吧。”

却见姣荷一脸惊疑不定的模样，像是在思考什么很害怕的事情。

“这好端端的，又发什么颠？”鱼池月心疼地提起那写到一半的纸张，“枉我还觉得他变了心。”

白鹤山写字的手一顿，抬看着鱼池月。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鱼池月朦朦睡去，睡熟最后一刻想的是——这雨可千万别下大了才好。

白鹤山：“本世若回去了，谁来为监正侍笔墨？”

一人念着一人写。写到一半，白鹤山蘸完墨，正在心中默念检查，鱼池月得意：“如何？我研磨之术还不赖吧？”

“现已是二十六日凌晨，明日就是行祈福祀神之日！”姣荷压低声音，“大人，我不会用这等事情来说谎。”

那纸张之上写到一半的“证”字最后一笔拉一寸长，笔尖余下的墨争先恐后钻到纸面上，瞬时染了一片墨团。

白鹤山理都不理鱼池月的控诉，丢笔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