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池月，鱼池月。”白鹤山不敢蒙住病人的嘴，又怕哭声把追兵招来，只得轻声唤。

没等她看清，那人就递过来个小瓷瓶，还说：“……臣都看见了。”

白鹤山一瞬间心的无以复加，气都怕惊到她。只压着声音问：“很难受吗？是不是噩梦了？怎么睡着了还哭。”

白鹤山清了清嗓，转开，“你先放开，我给你换块新帕来。”

哪想叫了两声，病人突然抱他，使劲往他怀里钻。

她只能无力地看着，梦中人喝完一下倒在地，七窍汩汩鲜血。

病人说冷，他就靠过去，了半晌思想准备，伸手揽住，还得小心翼翼避开伤，权当个人棉被。才靠过去调整好姿势，病人又喊，不住地把他往外推。

“喝下去……喝下去……”小太监一直重复着这几个字，鱼池月又惊又俱，睁睁看着那小太监五官放大，继而混散扭曲，直至消与无形。

梦中情景，鱼池月像是置其中，她能受到站在烈日之下的，也能看到小太监的诡异脸面。

白鹤山不得已，着脸颊将鱼池月唤醒。

不要、不要喝！不要听他的！快停下……

好不容易消停一会，他正趁着夜黑风，四下无人之时，开始琢磨白日间的事。哪想怀中人一下啼哭声，像婴儿般，哄也哄不好。

粘蝉的小太监保持那个诡异的姿势和笑容：“……亲手毁掉这一切。”

但是此刻，当梦里的那个鱼池月举起瓷瓶的时候，她又像是置其外，撕心裂肺地叫着喊着，说不要喝，然而没人能听见。

面前之人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鱼池月跌跌撞撞回屋，外陡然间已成夜幕，鱼池月举起那个瓷瓶，毫不犹豫仰喝了下去。

“行行行。我不走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痛哭声。 [page]

又听得那人继续说：“太后代权治理天下，要看许多奏折政务，日理万机。想必不会愿意看到鱼小五年前的一桩旧事亲手毁掉这一切。”

尾音拖的很长。

回音弥漫在整个梦境。

闻言，鱼池月挣了一下，左手一抬，揽住白鹤山的肩膀，也不说话。

鱼池月，还是望着他。

。

白鹤山灭了火堆，闭假寐，他不敢睡觉，有不知何时会来的追兵，还有个烧个糊涂的病人。

鱼池月朦胧醒来，半睁半闭看着白鹤山，周发红，因为刚哭过，鼻也是红的，尾还挂着两滴残泪，好像还有些委屈，就那样看着他。

不远那个小太监忽然转过来，朝鱼池月一个诡异的微笑，也跟着说：“都看见了。”

鱼池月被吓到，鬼使神差般接过那个瓷瓶。

“喝下去，就会没事的。务必记住，喝下去就会没事的。”那人说完定定地瞧着她。

全是绝望和无助的情绪，一下席卷而来，包裹住鱼池月，像是一辈都不会放过她，永远只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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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池月手中瓷瓶。

这是又冷了？白鹤山取下鱼池月额间的帕，手都成的了。想着去溪边洗一下，拧成凉的换上，才起，鱼池月抱得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