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昨晚收工晚，现在天都没亮，还不知究竟睡了几个小时。

怎么，又来卖惨？步离撇嘴。这次他可不会再心了！

步离摊手，“手机给我。”

原来的手机已经留在办公室归原主，联系方式也都删光，要找人把池岭带回去，只有用池岭自己的手机联系。

池岭抬，拿手机解锁，目光呆滞地盯了一会儿，手一扬，用力往外一扔。

楼梯外面一条小路，不宽。小路靠着栏杆，栏杆外面就是江。

手机越过栏杆，“扑通”一声扎面，飞快下沉。

步离傻了，“你嘛啊？！”

两万块的同款就这么喂了江，还污染环境，有毒啊！

池岭不说话，早就看穿步离的路，索扔了手机以绝后患。

步离狠狠了两气，鼻音重，“你到底想嘛啊？！”

池岭这次没有抬，而是伸手，握着手里的东西摇了摇。

是一张欠条，是昨天压在钥匙底下那张，金额一万，和工资数目一致，其他的保健品、保健仪那些估算不价格，就大致概括了一下，添在后面，欠款人、债主写得清清楚楚，末尾还了一个红指印。

步离看着欠条，脑“嗡”的一下，这下连哭都哭不来了。

“我记得，我没忘，我会还，我会还的，让我攒攒，行吗？”步离咬着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赖账，从来没有，不然也不会提前一天写好欠条，和手机、钥匙一起留下了。

池岭收回欠条，两只手住，撕成一片一片，然后松手。

转折来得太突然，等步离反应过来，纸片已经随风飘得到都是。

“啊真是……不要丢垃圾！要罚款的！”步离窜楼，满大街地追着风捡垃圾。

意外的晨运让步离稍冷静，等捡完垃圾回来，已经能好好说话了。

“别闹了，我让ada接你回去，你把号码给我。”步离飞快地说着，弯腰把纸片池岭外袋，垂下睛，卑微地乞求，“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攒够了钱会去找你还的，不然你给我一个卡号，分期吧，分期好吗？”

池岭不听，摘下罩，拿袋里的碎纸，一片一片往嘴里。

步离打掉池岭的手，“你疯啦！！！”

池岭愣了很久，终于开，“嗯，饿了。”

所以呢？因为他饿了，所以自己应该像往常一样包揽他的一日三餐，照顾他的起居需求？在他肆无忌惮地表达过对自己的厌恶，在他堂而皇之地说走就走、说来就来之后，还应该以他的受为先，回应他的索取？凭什么呢？

步离咬牙，“我不饿！”

刚说完，肚咕咕叫了两声。

池岭肩膀耸动，看样在偷笑。

步离一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他明明很认真地在一件事，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