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屹会不会来？

“是啊！”步离一脸急切，转过池岭的脑袋正对自己，“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弗格不好过，我就好过。它毁了我，我也要毁了它。

他记得他这样说。原来都是真的。

额磕到床，牵扯到伤，池岭“嘶”了一声，又因为发烧的原因故肺不畅，开始咳嗽。

他曾不止一次劝说自己，这个孩很傻很简单，摆在前的事实却再一次结结实实地扇了他一耳光。

步离后悔了，后悔老是跟他纠结坦不坦诚那些有的没的，后悔因为自己单方面的退差错把他到这地步，如果时间可以倒，如果可以补偿，但凡能令他好受一，那他愿意，他什么都愿意。

“什么？”

池岭僵了一瞬，很快冷静下来。

是啊，长着这样一张脸，谁不喜？

……

他是为了自己，也不单单是为了自己。

池岭眯，“还有那么多人喜我？”

哪怕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他还是没有办法不他。

——会。

如果是平时，步离早该收手，让病人好好休息，可是“上辈”这个信息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只能揪着池岭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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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知他有那样不堪的过去，哪怕所有人都因此厌恶他、背弃他，他还是喜他。

为何缄默寡言，为何固执己见，为何歇斯底里，为何死咬不放。

或许他应该听从司裘的建议，去看一下神科医生。

如果回忆让他这么难过，他宁愿什么也不知。

——我怕。

每一个

“呃，啊？？？”步离一跌到地板上，猝不及防的转折让他看起来像个傻。

——比如？

“假的，我骗你的。”池岭翻了个，闷在被窝里，“白痴。”

步离想这样说，还没来得及开，被池岭一把推开。

池岭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了。

步离不依不饶地爬上床，用力扳过池岭的肩膀，“不是，你说清楚啊！什么上辈？”

——你真的怕他吗？

无奈情急之下的剖白并没有起到任何安的作用。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记得上辈的事，我也是啊！”

……

原来自己猜得没错。他一也不简单，他也跟他们一样。而他接近他们，也并非像他说的那样毫无目的。

步离懵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找回理智。他不知该怎么说，只能先坦白自己，借此向池岭求证。

步离懂了，他真的懂了。

对比他的遭遇，自己受的那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上辈……不，是假的，都是假的……是我疯了，我疯了。”池岭颠三倒四地说着。

“对不起……我只是了一个不太好的梦，好像活了两辈那么长……”池岭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困了。

哦，又是这样。

继黎觅、方宥之后，又一个人因为重生的离奇经历，自发向司裘靠拢。

“对，上辈！”池岭艰难地甩开步离的钳制，笑得十足讽刺，“你可怜我，所以你原谅我。你觉得他们了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我什么都是应该的，都没有错。可是我告诉你，那些都没有发生！我真真切切经历过所有的事，但是没有人记得！”

他终于知他满腔的不忿来自哪里。

像一个磕破膝盖的孩在对失去双的人撒，太过分了！

“什么，什么什么？”步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好奇，也不该怪你。我不计较了，你什么都可以，我、我原谅你了！”步离掀开被抱住池岭，“你不能……不能这样。是他们不对，你不要怪自己。不怎么样，都不能不把自己当一回事。还有那么多人喜你，真的，大家都喜你！”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