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之后再也不敢。

顾以唯很生气，因为他的心猿意而生气。

顾以唯对他说，你还年轻，刚公司，还有大把的前程，不像我，坐了整整两年的冷板凳，实在接不到戏才来走偶像这条路，有我这个前车之鉴，还不懂取教训，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能不生气吗？你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错了，想通之前不要跟我说话。

那天之后，顾以唯不许他再练习室。

直到很多年以后，步离才知，顾以唯哪里懂什么演戏，他只是单纯地容不下任何人比他优秀而已。

步离沉声，定而又缓慢地回答黎觅，“是的，我是。”

步离为先前的敷衍到懊悔。

这或许是他一生之中唯一值得骄傲的优，哪怕和人赌气，不想、也不该那么轻率地否定自己。

“好！”黎觅鼓掌，一脸兴奋。

“你是想看我笑话吧？”步离斜。

“瞎说！”黎觅拍保证，“我看上的人都是最好的！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我和希希的光，那叫一个毒辣。”

“你啊。”步离受不了，夸别人还不忘顺带抬一下自己，有毒。

两人无聊地斗着嘴，步离很不甘心地发现自己竟然一也不生气了。

步离心平气和地想着，当初那么快地提登记表，真的只是为了蹭吃蹭喝吗？

就像前的这个男人，明明嘴里说着讨厌，却心甘情愿走他的圈，一步步向他靠拢。

你好看，你真好，你行的，你可以，你最，我喜你。

尽知这个男人的目的只是为了跟自己上床，他仍旧像世界上所有的俗人一样，曾经有那么一刻，被这样烈到仿佛永远不会停息的甜言语打动。

他真的像他自己以为的那样讨厌这个男人，避他不及吗？

步离不知，他觉得很复杂。

这个男人像一个天生的说谎家，烈而又真挚地欺骗着所有人。

而自己一边享受着他的烈与真挚，一边唾弃着他毫无原则的意，又因为心知他的烈与真挚都是虚假又或是昙一现，因而越发讨厌他。

那么自己到底是厌恶他的情，还是不满他的情终究不会长久呢？

步离不知。

他看着黎觅，有一十足新奇的验渐渐从心底升起。

他觉得自己被这个男人生了望。

不是|上的。

他不聪明，没那么多心机，还有自卑，唯一能让人称赞的只有乖。

他很少激烈地向他人索求什么，哪怕有很喜很喜的人，也只是默默暗恋，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没有望。

他的一生太过糟糕，有幸获得重来一次的机会，仍然改不了莽撞的格，一冲动，就不不顾，只跟着觉走。

他能量很小，能力有限，无法理解过去，更加看不清未来。

但是现在，在经过无数的否定与肯定、经历过无数别人的狂与悲喜，在和三十个练习生站在同一屋檐下的现在，他有一冲动，突然想要开启自己的故事。

他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