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被看穿了，步离不好意思地咬咬嘴，“嗯。”

他不再游刃有余，不是他变了，而是他从来没有把这当成一场游戏。所有的游刃有余都不复存在，可笑的自尊心却依旧在作祟。他害怕，害怕被人用俗到不能再俗的借甩开，更看不起被人甩开之后也只会顺从对方说一句“好”的那个自己。

“我在说公司啊。就是希那天跟我说的，应该让你回公司，那是你的公司，是你的事业，我没有权利剥夺它，我也不该勉自己，把自己得太过分。我想过了，她说的很对！我本来以为自己扛得住，但是好累啊，好多东西搞不懂，好多事情搞不定，我太笨了，我本不行。你一个人不行，我不放心你，我一个人也不行，因为我太菜了，搞不定，那我们一起，说不定就行了呢。”

这孩说得没错，他们都变得不像他们自己，又何止是现在。

矛盾拖着不解决，还指望分开之后能冷静，指望时间来消化一切，不是放是什么？！

步离“唉”了一声，“不是要不要的问题！你自己不想回去和我不要你回去是两回事。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到底怎么想，而不是为了我勉自己呆在家里，你懂吗？”

步离一个激灵，忘了司裘还在楼上，刚想说，又被黎觅打断。

“不是，你要存钱什么？”黎觅又糊涂了。

“对，我决定了！”步离叉腰，“我决定不你了，你想回公司就回公司，想生意就生意，想门就门，想在家就在家，你想什么就什么，只要你开心。哦不，烟除外，喝酒也不行，夜店更不行！要早睡早起，戒烟戒酒，健康饮，健也不能落下！”

“所以呢？”看步离停下来，黎觅开，语气丝毫没变。

多么熟悉的台词，多么熟悉的场景，多么熟悉的走向。

黎觅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你、你决定了……”

在情的游戏里，他永远都是游刃有余的那一个，直到今天，他都这么认为。

黎觅还是有愣，他仔细想了想，好像有想明白了，“所以这就是你这几天闹别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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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离站起来，对着地上折成两截的烟狠狠碾了几脚，气呼呼地问：“我讲到哪里了？”

啊，司裘，对了司裘！

黎觅：……

等等，不是在说池岭吗？话题究竟是什么时候拐到公司上去的？

或许“不合适”三个字在他第一天答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地刻在了他们上。

后面该是什么呢？

黎觅讷讷，“我没有要回公司……”

黎觅眨着睛，一时有转不过弯，“你在说什么？”

但他是一个成年人，早就习惯在人前藏怯，所以他只能愤怒。

我觉得我们还是暂时分开冷静一下？又或者我们不合适，我需要一时间来考虑今后要不要继续？

黎觅烦躁地抹了把脸，他不想再呆下去了。

“那池岭呢？”黎觅问。

“就……没什么啊。”步离蹭蹭脚尖，“虽然从没跟你说过，你肯定也知，我答应司裘不告诉池岭我们的事，但那是我跟司裘的约定，跟池岭没有关系。现在我不愿意了，为了别人让你不开心，凭什么啊，这太傻了。我想早跟他们说清楚，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想多存一钱。”

只是认为比起绝对的信任和坦诚，彼此了解和契合更为重要，而当彼此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一味为了讨好对方而委屈自己，这比谎言和欺瞒更加可怕。

放！

“所以我决定了……”对黎觅陡然滋生的怒意，步离浑然不觉，刚打算接着往下说，看到黎觅从袋里掏一烟想，睛一瞪，抢过烟就往地上扔，“什么烟，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不对，你哪来的烟，你还烟！不知烟对不好？！欠揍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