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刚得了浆洗院，不想为难周清贞，更何况还算是这件事的小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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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芍药一一说完，有些疑惑的问：“少爷的份例呢？”她听说周府少爷每月有二两银的月钱。

“那一盒是三少爷这个月的茶叶……”

还在惊讶，厢房的帘被蔷薇掀开：“，夫人叫你过去一趟。”

布料上放着一个红布小包裹，看形状应该是铜钱。

笔下去……就来了个底儿掉。

芍药勾勾嘴角：“你来了十三天，夫人念你活用心，给你补足了一个月的月钱。”

换一张纸，这些纸都是周清贞在学堂里用过的，拿回来背面还能给自己的小丫鬟用。她铺好纸轻快的说：“那是因为少爷聪明嘛。”

脸上浮起准备开心雀跃的样。

笨了就学慢些，周清贞是很有耐心的夫。

周夫一脸淡然从哪些横七竖八，分不东西的柴草里挨个认过去，然后抬颇无语的看向自己满心期待的女学生。

“啊？”错那么多，还得用工。

“我三岁的时候用了五天时间，就认全了整本。”你好笨。

的笔轻轻一抖在纸上，多了一个黑疙瘩，皱眉，肩背绷的像一块铁板，抖着手腕放轻力，然后白纸上多了一个蝌蚪，还是摇着尾游得正的蝌蚪。

时间一晃到了五月初一，后的伤好的没留下一丝痕迹，又变成姿灵的小丫。这天早上周清贞告诉她可以去钱氏院里，找芍药姑娘领份例。

不过十二个字，写完鼻尖上渗细细密密的小汗珠，她呼了一气抬起放松，如蒙大赦般：“好啦！” [page]

“少了一横”

“这些布匹是给少爷夏装用的，这几块布是给你夏装用的，夫人特意让我给你挑的，喜不？”芍药略带些矜持，指着桌上叠起的几块布。

“十二个字，你只对了四个。”周夫心情复杂。

这是什么爹，儿的零钱也看得上？惊奇张嘴。

喜，太喜了，上好的细布葱黄浅绿撒了些小红。女孩怎么会不喜漂亮的衣裙，不过耐住心里的雀跃，面恭谨的福了福：“芍药费心了。”

芍药扯着帕捂嘴轻笑，那笑里有些说不的意味，像是嘲笑小丫想的太多：“老爷说少爷还小要什么银，没得拿去学坏，因此少爷的份例一直都在老爷那。”

真是……少爷息了难不是夫人得利吗？没有多说什么。周清贞说了，他们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凡事以忍为上。

早就看到桌上那堆东西里有一个纸盒，而且她还知，少爷们的茶叶份例，不是茶就是果茶。

这句话的来历和意思，周清贞给讲过，自己琢磨就是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还糟糕。

不得不说周府的份例还是很齐全的，什么巾、针线七八糟都有。

“那其他的都对吗？”喜滋滋的问。

‘周夫’打一看，十二个字写了一张半。周夫不想评价自己女学生的字，只是伸指在快跟纸一样长的‘善’字旁边了。

“还有这些，是你们院里这个月的香胰、皂团、澡豆。蜡烛就不给你们了，夫人说少爷离得远照看不上，怕他晚上用功太过坏了。”

周夫惨不忍睹的脸转过，比二哥还笨。

“上次为着家里规矩罚你，实在是不得已……”钱氏一边说，一边对旁边伺候的芍药抬抬手。

还是上次那间内室，艳的牡丹依旧开的正盛，钱氏一锦绣斜依在贵妃榻上，笑几分和气的模样。

钱氏和气的笑容里透不耐，却又下缓缓说：“这对耳坠虽是银质，却是实心的，是我小时候的心件。赏了你，以后还要一心护着主，不能让大房欺负了去。”

要领工钱了，虽然只了将近半个月，可还是开心的像一只笼的小鸟。

我不会嫌你笨的，周清贞端来一把背椅，放在旁边翻自己的书本：“你先把‘人之初，本善’学会。”

芍药从袖里掏一副银灯笼耳坠，走到面前拉起她的手，笑着拍到手里：“看你耳朵一向光秃秃，夫人特意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