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风，停车。”

一双眸在暗仍像光溢彩的琥珀，夏依帮他回答：“萧老师，我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我自己很清楚，但你不是，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

车旁有学生踩着单车嘻嘻哈哈经过，车停在步旁被老榕树挡去了一半的光。

“你总是这样在我面前现……要我怎么忘了你啊？这对我来说太难了，我光是、光是要忍住不去想你，已经了很大的力气，你知吗？”

她解开安全带，侧过脸看那把下颚线咬得极、神复杂的男人。

夏依眨了眨，视线也有模糊，声音和睛都同时下起了雨：“我想要这样啊……”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

她着扶手箱撑起上半，仰起脸伸长脖颈，看着僵住没动的萧亦风。

“对不起，是我想得不周到。”萧亦风歉，是他没控制住自己。

萧亦风没踩刹车，他不想停。

虫鸣依旧，树影摇晃，睫微颤，心渐快，仿佛四周都被蜂包围，把昏暗空间内的空气搅得可以牵起一银丝。

刹车声划破静谧的夜空，原本的车速不快，夏依只是往前倾了倾。

夏依宁愿她从未认识过萧亦风。没见过他，就不知他能有那么柔的一面。没抱过他，就不知他肩背上的温度和味。

她没谈过恋，不知这样的关系算不算是“暧昧不清”，是的话她不想要，太难受了。

他心里的石是动了，可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多得像藤蔓般把那块石又缠绕在原地。

“所以萧老师，你到底想要嘛啊？”夏依第三次问了这个问题。

他声音低且暗，夏依没听清，回问了声：“什么？”

萧亦风改，反问她：“你想要什么？”

“……你……”萧亦风盯着她的，一时神，竟说了。

“我当然生你的气，气你给我发信息，气你给我打电话，气你还给我送汤，送什么汤啊……”

夏依生气的模样认真且严肃，声调没有，只是加快了一语速：“萧老师，你到底想要嘛啊，都已经拒绝我了，要不你就拉黑我吧？这样我也好死了这条心。”

少女献上了自己的初吻，夏依想把自己心里的，在萧亦风上。

腔咙，直窜上脑门。

她呼后开：“您先停车。”

她宁愿回到自己的小暗房里孤独地舐伤，或许总有一天小暗房里的相片会收集成一本相册，那她就存放在心里的角落里，等她未来也有自己的情和家时，偶尔翻开来看看就好了。

萧亦风张合着，像个说不话的哑。

单车铃声和嬉闹声消失时，夏依把自己怀里的保温壶到萧亦风怀里。

夏依起伏，双眉越蹙越，声音里快下起雨来。

夏依不是个容易生气的人，她不喜这个在萧亦风面前总会无法控制情绪的自己。这个患得患失、冒冒失失、发小脾气的自己。这个总想碰他，却又收回手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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