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者不拒，重新抓住她的手指。

她书架上摆着严歌苓的《芳华》《霜降》《赴宴者》，以前听说这位作家每天三之前写完全稿，化好妆等老公回家，她只觉得矫情，现在才开始钦佩这智慧。

其实最初鱼缸里只有和鱼，但鳑鲏与河共生，元熙就去买了几只河。然后又看网上说鱼缸要布置一下才像样，就从小区的池塘里捡了几块石，又扯了几草，那些田螺和几奇怪的生昆虫就附着在上面被她这样带过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又看山不是山，看不是了？

尤其田螺，稍不留意，就长一大片。

同样的，他也没问周五晚上只穿家居服走来走去的她今天为什么穿成这样。

她型很，穿这个款式犹抱琵琶半遮面，是男人会喜的。

它的使命算是完成了吗？

聂尧臣门的时候递给她一个小玻璃罐，里面是两条鱼，扁扁的，只有两指宽，鳞片泛淡淡的五颜六的光。

分工作转移给元熙来，发现她工作能力确实不错，也跟得上老板的节奏，就把她当接班人来培养。

proposal，求婚，也有建议的涵义，那不如就当是建议。

元熙摸索着，摸到他的手掌。前一刻他还与她十指扣，汗沁彼此的肌理，然后才慢慢松开。

可能就是这么一温柔的力量，促使她把心一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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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缸底有相当一片区域被大大小小的田螺覆盖，甚至已经蔓延到侧边来。

聂尧臣走过去：“这东西长这么多了？”

她随手把那个玻璃罐放在鱼缸旁边。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淋了红酒的排，味好，只是已经没有刚从烤盘上下来时的温度。

他到她这儿来，通常是周五，周五他只吃排。 [page]

元熙拿工准备来捞，被他拦住：“先吃东西。”

溜溜的睡裙早不知跑哪去了，黑暗中她几乎再也没看到过。

是的，之前有十条，不知什么时候只剩八条了。

原来那个相亲宴，他还是去了啊。

他白天睡了几个小时，就算有时差也力充沛，不折腾她折腾谁？

“我们结婚吧？”

可她明天还要上班。

反正等会儿也要脱掉的。

又纯又。

踟蹰了一会儿，她还是在外面了一件薄薄的长款白衬衫，衣摆几乎盖过睡裙在大的长度。

“鳑鮍，给你的，我看鱼缸里少了两条。”

周遭的黑暗放大了人的听觉，真是连跟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见元熙不答话，她多了几分语重心长：“你知他这回到费城差不仅仅是公事吧？结婚讲求门当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边华人圈就这么大，没有什么秘密。曲家这是第三代人了，对聂总好像非常满意，下一步就是商讨婚期。你有什么打算？”

她已经是选在他最放松，最脆弱，最不设防的时候才提这个建议，与其说用心良苦，不如说是心怀侥幸。

这甚至不是一个问题，也不能叫请求。

他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元熙并没看到尸首，大约是刚咽气就被鱼缸里的其他鱼虾给吃得不剩一痕迹。

挂了电话，元熙回到衣帽间，找一条香槟的丝质吊带睡裙，上面的标签都还没剪掉。

聂尧臣对这些不速之客没什么意见，但总是很快就会发现它们数量上的变化。

指尖温柔的力蓦然一。

聂尧臣也没问为什么。

聂尧臣讨厌变化，但在床上似乎是个例外，夜里果然换了好几次姿势，直到她实在累了，声音都有些喊不来，才肯放过她。

聂尧臣没有上回答。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场伏击。

她等着他的答案，等着他那年轻锐利的男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