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大哥。”他略停下来回看她，“你脚受伤了，记得理。”

“我知你不了主，所以结婚的事，我想跟二叔再商量。”

“不了，我还有事。”

这孩仿佛受到诅咒，幼年就被发觉智商极，却连最基本的表达都有问题。如果不是聂家有极好的条件，早早诊断阿斯伯格症，又及时纠正和预，他现在恐怕连认字写信都成问题，更别提什么理一家集团公司。

“嗯……”她息着回应他，“但他为什么会不想结婚？”

芮琼芝嗤笑：“没想到，不是亲爹，还了解他啊。”

她五十多岁年纪，保养得宜，外表看不实际年龄，只有发两侧染了少许风霜，以前都很小心地用黑的发膏去遮掩，这两年却索不了。

芮琼芝似乎也满意。

“等一下。”见他要走，芮琼芝叫住他，“都这么晚了，吃了饭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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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找二叔。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他？”

那些白发有些扎，聂尧臣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变得难以启齿。

“还不都因为你，躲躲藏藏的……”她拍开聂权的胳膊，疼得咝咝直气，“前几天你不还陪他一块儿去国吗？嘛转回来就躲着他，你不说他是你儿吗？”

“二叔戒酒很多年了，这几年我跟他同桌吃饭，他都滴酒不沾。妈，要是你知他在什么地方……”

后的人张开怀抱圈住她：“跟孩置什么气？瞧瞧，把自己都伤了。”

芮琼芝拽下一个吊盆，砰的一下在地上砸的粉碎。

妈妈喜草，怕她舍不得原来那个园，给她挑住搬的时候特意挑了前后都有园的这一个，里外的装潢都照着原来的屋来。

芮琼芝拨草的手一顿。

“怎么不说话了？没关系，有什么事，尽说来，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忙，也可以给你主意。”

“真的？”芮琼芝声音微微发颤。

“我不是这个意思。”聂尧臣看到破碎的盆在迸溅，在她脚背划，鲜血渗，于是掏净的手帕蹲下去，“我要结婚的事，妈妈你知吗？”

她把脚往后缩，“知又怎么样，我还能的了主吗？”

聂权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孩大了，总会变的。阿臣不是白纸一张了，听说，他在外面养了个小情人。”

聂尧臣终于慢慢站起来：“那如果他联系你，你记得告诉我。”

“谁让咱们现在同坐一条船呢？他在公司里的基稳了，我跟你才有好日过。”他扭转她的，“国那边我早有准备，只要阿臣跟曲家女儿结婚，老爷就不会把公司给别人，将来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到那边我自己的生意，也就可以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玫瑰是不错，但月季更好，改良过的品，连刺都很少了，颜也好看。”

“你还知我是你妈呀，啊？你爸把我像个活死人一样丢在这里不闻不问也就算了，你偶尔来看看我，就是为了找你二叔？你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就是见不惯我过几天好日，都不得我死！”

是否每个人都拿她当傻瓜？

他全家曾经同住半山园洋房，三代同堂，后来陆续搬了新居。

聂尧臣离开后，芮琼芝气冲冲回到宽大豪奢的房里，踢掉脚上的鞋，才真切觉到脚背上钻心的疼痛。

谎言似的不可信，搞不好还划人一。

“他是不是我儿，你还不知吗？”聂权吻她肩膀，“费城曲家那条线，上回舜钧结婚就该搭上的，错过了，机会才落到老二这里，这是天赐良机，绝对不能有差错。我躲着他，就是不想让他抱有一侥幸。”

“不是在澳门的牌桌上？要不就是又醉死在哪个温柔乡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像是忘了刚才让他屋里坐的话，又绕到温室玻璃房里，摆着吊盆里粉的天竺葵，说：“今天不是周末，又不过节，怎么到我这来了？”

“所以你得合我。任何时候，只要他表现一不想结这个婚的苗，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他啃咬着她的嘴，“打蛇打七寸，你生的这个好儿，可一都不简单。”

“有事有事，有什么事！”她又叫起来，“现在连你学会了像他们一样来敷衍我！要真学，你不如学学你大哥，去讨你爷爷和你爸心，到时候想娶谁就娶谁！”

芮琼芝气得要命，“那你找错人了，我不知他在哪里！”

他学技术，不像一母同胞的大哥聂舜钧那样，有天生的胆识和手腕，为了得到喜的人，都可以不择手段，心思缜密地布局算计。

他更像是凡事都凭直觉，却又从来没尝过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