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这个家里没有任何照片。

不是夫妻俩的，还是跟孩们的，或者全家福，统统都没有，只有如《丽的女园丁》那样的装饰画。

对一个正常家来说，这合乎常理吗？

元熙拉开卧室屉，快速翻了翻，想看看聂松和芮琼芝搬去的时候分别都留下了些什么，哪怕是无关要的东西，哪怕是一张照片，或许都可以成为线索。

可惜，什么都没找到。

她绕旁边的衣帽间，留下的衣服全都用衣架一件件挂起来，上了防尘袋，从外边看不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衣服。

放鞋的格里是整整齐齐摆放的各式鞋和靴，直通到天板，因为鞋柜本有透明的玻璃门遮灰，能够看得清鞋的样式。

元熙被放在低的一双短靴勾住了目光。这是一双白小羊的短靴，即便是二十年前的款式，因为经典而简约，至今看来也不过时。

她不由自主地打开柜门，有些犹疑地伸手，拿起那双靴，果然看到鞋靠里的位置各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虾红。

她的手忽然颤抖起来。

“你在什么？”

聂尧臣的声音不期然的在后响起，惊她一冷汗。

她立刻将靴放回原位，收回手，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慢慢站起来：“我看到这里有这么多鞋和衣服，所以忍不住好奇过来看看。这些……都是你妈妈的吗？”

“嗯，搬家的时候，她有很多东西没有带走，王嫂给她收拾好了放在这里。”

“她不回来取？”

“如果一直有新的可以用，谁还会愿意用旧的。”聂尧臣也低看那些鞋衣，“她很多年没回到这里来过，连这里还住着人大概都忘记了，又怎么还会记得这些东西？”

楼下院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元熙问：“你爸走了？他不是来陪你过生日？”

他摇，似乎不愿意就这个话题多谈。

元熙又问：“你刚才有事要跟我说，什么事？”

他这才拉她：“你跟我来。”

元熙收好手机，回又看了看那双白的短靴。

幸好已经留了照片。

聂尧臣带着她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从桌上一份文件，问她：“这份是你的检报告，你自己看过吗？”

“看过，很健康啊，没什么问题。”

“你知你自己是rh血吗？”

“知。”

福利院定期会给孩们安排检，她从小就知自己跟妹妹都是rh血，因为稀有，被称为熊猫血。

她们自己是不觉得有什么，但院长妈妈有张，很怕她们受外伤或是生了什么需要手术的病，因为各大医院血库都很少有这稀有血型的储备，一旦现失血的情况，会有危险。

聂尧臣的眸变了变，拿着那份报告走近她：“我问过医生，这血型的人，生孩可能会导致孩现严重的溶血症，而且第一胎风险最小，越往后风险越大。万一产，或者怀了选择不要，以后就很难再要孩。”

“所以呢？”

他是想要反悔，不想要她这么麻烦的女人来给他生孩了是吗？

聂尧臣却拉过她一只手贴在边：“我想重新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想生，就不要生了。”

她这一辈，可能只有一次妈妈的机会，甚至怀上了不要或者意外产都有可能导致她失去这样的机会，或者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