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了的人并不打算不顾时间地倒睡到天昏地暗，两个小时，他都算好了，要起来陪她去吃东西。

因此元熙上去的时候，他正好醒过来，阁楼比较，他的衬衫只是松松垮垮地罩在上，领一线白皙肤，在窗外越来越昏暗的光线中晃人。

元熙被他这副模样撩动了念，之前由于突发事件、生病、短暂分隔两地而压抑的，就在他那一线诱人的肤里找到了，毫无征兆地冒了来。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她没有给自己太多思考的时间，就已经将这把火烧到了他上。

聂尧臣这回没有推开她，事实上是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亲近，他也想她想得快要发疯。

她以一大胆的姿态吻他，丝毫不怕那张看似脆弱的床承载不了两个人的重量而倒塌，反正最后一理智也已经被这把火给烧光了。

日渐渐落下去，最后一余晖也收尽的时候，两人才终于耗尽最后一丝情，如**渐归平静，只剩最后有情人之间温存的拥抱。

聂尧臣摸到她鬓边汗的发，哑声问：“饿不饿，累吗？”

她摇，攀着他的肩膀挪到跟他平行的位置，去吻他额角那条伤疤。

“还疼不疼？”

“早就不疼了，没事的。”

倒是这条疤又让他想起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事，与今天的情旖旎完全不同，她那时明确地说过，她不想在这里跟他。

他事后试着分析她为什么会这样，向心理医生咨询，向已退休的老刑警打听，才开始慢慢了解她的世。

他当然知她不是血，她那应激般的反应有个学名叫创伤应激障碍，简称ptsd——有的人能通过专业治疗过去，有的人终无法治愈。

他的病，也是终无法治愈的。

他并不希望赵元熙跟他一样——她明明生时健健康康，为什么要经受这样不公的宣判？

然而有人说，不要追问命运的逻辑，不会有答案。

他只能用自己有限的共情能力去理解她——假如她不喜在这个空间里跟他有任何亲昵的行为，他永远不会再勉她。

店终于可以打烊了。

元熙锁好外面的铁门，问他：“想吃什么？”

琦他们早就吃完了，酒足饭饱之余还特地发了消息给她，似乎猜到他们两个留在店里会坏事。

但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就算去找家餐厅吃正餐也完全来得及。